他面目狰狞地拂过自己的伤疤咬牙切齿地瞪着牧长歌。
“你脸毁了应该去找医院,而不是来栽赃陷害我。”
对着癫狂的许月知牧长歌只觉得可悲,许月知无论是人品还是心性都难堪大任,与他在书中看到的角色相去十万八千裏,这也是他坚持他妹妹是所谓小说世界记述者的原因之一。
因为只有在脑海中“看到”或者“听到”这个故事,近而对这个故事中的“主角”进行加工和创造的这个逻辑。
才能解释为什么现在他所处的“小说世界”和妹妹的“小说”这么不同的原因。
“牧长歌!你敢说你没有帮助那个叫娅楠的明星?”
又向前走了两步却被解无言制止,他刚想发怒却想到什么竟忍耐下来。
“是我是帮他了,但我帮他是因为你假借楼家的势力故意为难他,而且这和你的脸有关系?”
轻拍解无言的肩让爱人放松,牧长歌知道现在许月知听命于二皇子,只要二皇子没发话许月知之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呵,如果不是你,姓楼的就不会知道,更不会把我的脸毁掉,还把敢我关起来!现在好了我的脸无法恢覆这都是拜你所赐。”
双眼失焦瞳孔微微放大,一想到楼云述许月知就恨的牙痒痒,如果不是他聪明逃出来了还抱上了二皇子这个大腿,现在恐怕都要被楼云述折磨死了。
“首先,如果你不对娅楠做什么,是不会担心我去帮他的,更不怕让姓楼的知道。
其次,如果你口中姓楼的是楼云述,我不得不提醒你,把你的脸毁掉还把你关起来,这是违反虫族法律的。
请问你真的不需要向雄虫保护组织寻求帮助吗。”
他根本无法理解许月知的脑回路,也不明白许月知为什么非要把这件事怪在他头上,他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提醒了对方,却不知道哪句话戳到了许月知的痛处。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向来如此,道貌岸然满嘴的仁义道德都是狗屁,其实再虚伪不过。
你说你比我强在哪裏,不过是有张能看的脸,和会说话的嘴罢了。”
这下牧长歌明白,许月知根本无法交流他现在完全是在浪费时间,于是他一句话也没有说,拉起解无言的手就要离开会客室。
可这样的行为愈发让许月知觉得愤怒。
“你不许走,我允许你走了吗!
你个渣滓,你永远都高高在上,像是在怜悯我,老子根本不需要你怜悯!
我现在跟着二皇子得了他的赏识,金钱,地位,财富要什么有什么,而你连精神力都只有可怜的一点,凭什么和我比,又凭什么看不起我。”
越说许月知越兴奋,仿佛他口中的一切已经变为了现实,他可以把牧长歌狠狠地踩在脚下,所有虫都要对他俯首称臣,他就是一虫之下万虫之上,真正的虫生赢家。
“我没有看不起你。”
没有忍住牧长歌强调道,他从始至终对许月知的态度都是远离不接触,也没有任何看不起。
到了后来了解了许月知为人,也是觉得需要远离,平常更是能不接触就不接触,又怎么会有看不起一说呢。
说到底其实不过是许月知自卑,他来到虫族之前在地球上不过只是个普通的学生,不够出众的外貌,不够优秀的成绩,不够富裕的家庭,不过泯然众生。
在虫族却不一样,所有虫都在捧着他,因为他是雄虫,一个s级的雄虫,他曾经不敢奢望的一切都堆砌在他的面前,只要他伸手就能够到。
自负,得意,兴奋可这一切都在发现牧长歌同样来自地球时锐减了一半,但那个时候的许月知还没有被权利和财富浸染,还保持着作为人的良心。
而且那个时候牧长歌精神力低微,受追捧的程度远远比不上许月知。
直到接二连三的被下面子被拒绝,直到他追求的权利,名声,财富和爱情被牧长歌轻易的获取,直到网上开始出现铺天盖地的夸讚牧长歌的评论,许月知的心态扭曲了。
既然有了一个来自地球的他,为什么还要有一个牧长歌呢,他决定要杀了牧长歌,还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是为了自己的安全才不得已做出的决定,谁让牧长歌无视他,不和他相认呢,他只是为了保证自己来自地球的秘密不会被任何虫知道,又有什么错呢。
这个时候的他至少还能保持表面的冷静和优雅,可后来他的计划失败,网上出现了不少指责他的言论,甚至有大量的粉丝转而喜欢起了牧长歌。
但他没有认输,他仍然想方设法的向上攀爬着,努力着,也没有忘记在网上一如既往的抹黑着牧长歌,他始终坚信他会把牧长歌踩在脚下。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牧长歌居然是无名,牧长歌怎么能是无名,牧长歌凭什么是无名呢。
或许从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疯了吧,他开始报覆着身边的一切,只是为了舒缓自己的情绪。
那个明星娅楠不过是其中一个,他不知道娅楠和楼云述说了什么,他只知道楼云述和娅楠见过面后,他在楼家本来就不高的地位已经彻底跌入了谷底。
被毁容失去自由,只不过是他在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万分之一。
他逃出来之后才知道娅楠之所以能见到楼云述,是因为牧长歌。
他恨,怎么可能不恨呢,所以这次他要让牧长歌生不如死,要让他失去一切要让他尝一尝自己受到的折磨,最后在绝望中死去。
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人有人性,当人性丢失,那他也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