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我是说,算了不重要,牧老师接下来想做什么,我可以陪您。”
本来打算重覆,想了想又觉得没有再说一遍的必要,转而询问起牧长歌的打算。
“我本来也没有什么事,话说安宜你对皇室的了解有多少?”
干扯了下嘴角表示自己很闲,又轻拍了下安宜肩膀向安宜打听起了皇室的情况。
沈思片刻安宜说道:
“不算很了解,大权旁落这些年他们出现在公众视野的频率很低,不如你去问问明辉。”
听到罗明辉的名字牧长歌有些奇怪,正常来说向罗明寒打听才符合逻辑吧。
“罗明辉?”
他重覆了一遍,用来确定安宜不是嘴快一时说错名字了。
“是,牧老师不知道吗?他和三皇子是朋友。”
微张嘴巴牧长歌是真的惊讶,罗明辉和三皇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做朋友的样子,而且比起这个牧长歌现在反而有些担心罗明辉是不是被三皇子利用了。
“这怎么说?而且他在学校不是常和你在一起吗?”
“我和他是室友,但毕竟不是同个专业的,他有别的要好的朋友很正常。”
上下扫视了下牧长歌,安宜像是想到什么补充道:
“他救过三皇子的命,三皇子害谁都不会害他的。”
这让牧长歌悬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些,但又想到安宜能察觉到这点于是追问道:
“你也觉得他……”
一时想不出很好的形容词,安宜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道:
“只要见过多多少少能察觉到,所以我才觉得皇室的虫是不是眼瞎,不过学校的事就够我烦了,我并不想掺和这些,而且要是他赢了也挺好的不是吗。”
笑了笑嘴上说不想掺和,但安宜明显就是不嫌事儿大的样子。
可话说回来安宜说的也确实有道理,皇室一直是雄虫才有继承权,要是真的有位雌虫上位对平权组织来说绝对是利大于弊的。
宴会接近尾声的时候,罗家兄弟两个露了个面,而西莫中途碰上和米虫聊天的莫尔,一并来找牧长歌,见牧长歌和安宜在一起西莫才松了口气。
原本莫尔和西莫想把牧长歌送回家,但被牧长歌拒绝了。
于是宴会结束后牧长歌独自回了别墅,洗漱完准备休息的牧长歌打开手环打算看下自己小说的情况,却看见热搜上有条他不愿意看到的消息。
“平权组织抗议游行。”
尽管祈求着,牧长歌点开热搜还是看到了不好的消息,游行是在晚上七点半举行的,等他宴会开场的他根本不可能会有时间查看消息,也怪不得宴会开场没多久安宜就始终守着他还带着他一起拉讚助了。
这是怕他看到消息,可那个时候他看到消息又有什么用呢,安宜这是打定主意要进行一场彻头彻尾的变革了。
他太激进也等不来漫长而温和的改变,牧长歌能理解但并不讚同。
游行是从梧桐街道出发,途径政府组织,审判大厅,议会等建筑,在不同的地点会有不同的学生进行演讲,他们会挥舞特制的旗帜向经过的每一只虫宣传他们的思想。
在他们前进到审判大厅时,姗姗来迟的政府组织阻挡了他们前进的路,激烈的情绪长时间的对峙,推搡间冲突爆发了。
不幸中的万幸没有虫受伤,但还是有大批的学生被抓了起来。
读完整篇文章,牧长歌的眉头就没松下来,他关闭了星网打开了通讯,遏制着自己的情绪我通了安宜的通讯。
但所有的克制都在拨通通讯,安宜微笑着的虚拟形象出现在面前时爆发了。
“安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居然还笑的出来。”
“当然,为什么不笑,他们不敢对我们发动攻击,懦弱而不堪一击,就像一开始说的那样我要从裏到外把这腐朽的思想彻底根除。”
他当然会开心,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加入组织的雌虫也知道他们面对的会是什么,唯一让安宜觉得遗憾的是他不能亲自参与他们宣告世界的第一枪。
但这是为了最终的胜利,而且牧老师对他们来说很重要,他需要他来为变革后的世界制定新的秩序,这种秩序和平等是他们无法想象的,但安宜从牧长歌小说字裏行间中感受到了,那是比虫族世界更加平等的地方。
不要说他激进,因为他目睹过残酷的黑暗,而掌握权力的贵族已经享受惯了自己的特权,不会把这份权利下放,不会留给平民任何活路,如果贵族真的有那么好说话,世界就不会是这样。
只有彻底将政府推翻,建立属于他们的政权,提高雌虫的权利才是可行的。
他早就意识到了,雌虫缺的从来都不是思想上的觉醒,当被压迫到极点时,求生的本能会让他们反抗,可他们无法面对反抗后的指责和唾弃,而唾弃他们的又有多少拥有过相同的遭遇。
抵抗整个世界的勇气和力量不是一只雌虫能做到的,即便真的站起来了,最终也会被社会吞没,而吞没他的又是千千万万个曾被吞没的雌虫。
他们需要一道自上而下的命令,一个站在前方的领导者,而这就是安宜现在在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