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洛德（三）
霍兰奚闻声反而笑起来：“只要你开口，我随时能站到你那边。”
他眼裏带着真诚，被绑在身后的手像是展现诚意一样放了下来：“其实你更想知道你离开你母亲之后，她都做了些什么吧？”
他笑起来的眼睛带着一点亮光，看上去非常乖巧。
谢青案摇头：“少来这一套。”她目光追随着母亲，又继续说道，“我相信谁都不会相信你的，霍兰奚。”
霍兰奚遗憾地耸了耸肩，看着谢青案慢慢追逐着她母亲的步伐，一点点在视野裏变小。
她层空间的异能大概才掌握没多久，大有顾头不顾腚的感觉，人走远了，这裏的景象就变得有些格外的简陋。
以至于……
他透过这一层褪色虚无的层空间，看到了一个淡淡的轮廓。
那个轮廓像是一只远在天边的巨兽，要不是因为距离问题，或许他根本看不见全貌。
也因为离得实在太远，表面又照着一层淡淡的层空间幻象，霍兰奚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忽地，祂像是註意到了自己的目光，一片混沌中，眼前的庞然大物忽地睁开了双眼，像是搜寻猎物一般，金黄色的瞳孔在浓雾背后缓缓转动。
霍兰奚以为这双眼睛是在寻找自己，但他错了。
那双极具压迫感的金色竖瞳只是平扫过自己，在霍兰奚那双带着些许疑惑的双眼上仅仅停留了三四秒，便快速地转到了别处。
霍兰奚顺着那双眼瞳望去，目光落在了谢青案身上。
她背身而站，在当时她父亲接她去的星舰三米开外。在她身前站着的，正好是她的母亲。
她站着有些随意，因为背对着自己，霍兰奚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他只能勉强看到谢青案背脊一点点放松下来，如同放下了什么般，几步上前隔着玻璃，对曾经的自己落在了诚挚一吻。
当年芙兰·约洛德对她说了什么？
霍兰奚内心疑虑重重，正要转身重新观察那双金色双眸的时候，突然发现整个幻境都增强了起来。
那双竖瞳已经消失不见了。
“院长和你说了什么？”霍兰奚望着重新回来的谢青案问道，“居然能让你和平的回来。”
他声音带着几分嘲弄：“我还以为你会一怒之下把整个实验室幻境推翻呢。”
谢青案嘴角含着温吞的笑，一脸柔和地蹲下身，双手搭在霍兰奚的肩头，微热的气息略有略无地撩拨着霍兰奚敏感的脖颈。
“她说，她找到了更好的实验材料，霍兰奚。”谢青案的声音像是在呢喃，“而我，无论身处何处，她都会找上我。”
这段话用这个神情说出来实在算不上正常，霍兰奚吞了吞口水，“所以呢？你觉得她到现在都没找上你？你觉得你这样就算是解脱了？”
“当然不是。”谢青案指尖触碰着自己脖颈上的纹身，“她一直在我身边。”
她指尖划过的每寸肌肤上都浮动着一层淡淡的金色纹路，跃动扭曲地拼凑成一长段晦涩难懂的古文字。
霍兰奚皱眉辨认着上面浮现的符文，蹙眉道：“院长从来没有离开过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