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可笑,我也觉得你可笑,确实是真真可笑。”青羽回道,云焉难得数日愁眉不展,如今也开怀起来,两人笑了几声,似只是年幼时的表哥和表妹。
门外长仪只听见笑声传来,也不知道什么滋味,倒是韩将军抱着孩子左右为难,长仪看他抱孩子的姿势也是鲁莽,于是帮他一把,从他手中把孩子接了过来,由自己抱着。
这交接之时,韩将军惊异于眼前自称从未离开过九陵宗的少年,长得更是清秀俊雅,面泛金贵,想来也是两手不沾阳春水的像仙人似的被供着,养着。
不想刚才察觉少年手上执剑部位不乏手茧,非一日之功,应是平时勤于修炼,剑法当是不低。
如此努力,有所造化,为何从未离开九陵宗,韩将军虽然不了解修仙门派,但也知道修仙弟子多常出没于寻常百姓家,为民除害,为民解忧。
“少侠,为何从未离开九陵宗?”见长仪不回应,并未搭理他,继续说道:“身为男儿,自当行走于万裏河山,看北方的雪飘、雪妖高歌,南方的烟雨、精灵密布,西边的大漠,骷髅高坡,东边的海岛,神龙显现……自当结交八方好友,云游四方,仗义天涯,心系苍生;或是忠于家国,居于庙堂,保家卫国,心忧天下。”
长仪听他一番豪言万丈,心下最细的一根弦被拨动,言道:“我身有隐疾,你说的这些,我只能等他日康覆了再做打算。”长仪一想到祟气,就落寞几分。
他又何尝不想下山,去看一下外面的广阔天地。
“哈哈,你这想法未免消极,今朝有酒今朝醉,若是疾病一日不除,你就一辈子躲在山上?又若是哪天不幸一命呜呼,岂不是抱憾此生,死不瞑目?大义之人有大义之举,哪怕只活上数日,也重于泰山,死得其所。”
长仪听他说着,将手中的孩子还给他,身后的奚奚也吧唧着小嘴,咿咿呀呀地抓着长仪的头发,要求着什么。
长仪看日暮黄昏,天色不早,起身,去找青羽。
刚走到门前,只听屋内青羽说道:“此生,专于修仙,定是不娶了。”
闻言,长仪心下却是一沈。
“师兄,奚奚找你。”
青羽开了门,接过奚奚看了看,嘱咐了长仪几句,去给奚奚准备吃的。
只剩下云焉和长仪两人,有些尴尬,长仪面无表情,并不打算和她说话。
反倒是云焉洒脱了许多,自顾自得说了起来,“幼时与表哥一面之缘,得他救护,便此生念念不忘,执着于他,如今醒悟,才知国君才是真心相待,原来四年日日相伴,不纳其他嫔妃,关心自己,迁就自己的枕边他,才终是难得。”
这次云焉倒真的泪流满面,悲悲戚戚,“望你记得常伴之人的好,切莫走我的错路。”说着,竟是人已逝去,回头已晚,她接过韩将军手中的稚儿,哭的凄惨。
长仪并未在意云焉的话,脑袋裏全是青羽刚才所言。
看日色昏昏,为时不早,也不多做停留。练剑、培元、用饭、沐浴、焚香、休息。
夜间,花间一龙涎香,沈香静燃,奚奚在本是要分床而睡的青羽床上,帘帐拉下,由着他在床上爬来爬去,一个人玩耍。
而对面的一张床,天雷勾动地火,整张床摇摇晃晃,床内一只手更是忽地紧紧抓住了帘帐,没几下,整个帐子都被扯落。
只看清,长仪将掉落的帐子随手丢在床下,随着青羽的发力起伏,他喘着气看着青羽,青羽愈卖力他心中愈是不快,青羽愈舒爽心中他愈是不爽。
随着青羽加快了速度,此时却撑起上半身,对着青羽的耳朵就是一口咬,突如其来的动作,痛的青羽捂了下耳朵。
长仪,见机踢了青羽一脚,抽身出来,简单披了白色单衣,就趁机翻身下床,随之抽出青剑。
青羽全当长仪是气愤自己做的狠了,从床上下来,只身上前。
较之长仪衣衫尽除,他倒是仍然衣冠楚楚,中衣还套在身上。
不想长仪剑气凌然,剑刃直指青羽。
玩真的?本来销魂的可以,马上就可以乐极的青羽顿感自己才是应该生气的那个,你想玩,就陪你玩的心态,也抽出了自己的剑。
剑光闪烁间,两人像小时候一样玩闹,打的不可开交,空间太小,也顾不得用法术灵力之类的了,纯剑法的原始对抗。
不多久,长仪腿上酸麻还未恢覆,稍有不支,剑被击落,败下阵来,青羽立时擒住他,长仪已经受制,仍是不服输,肉搏也要给青羽好看,难让青羽得逞。
无奈,青羽只好将人整个反扣在窗臺上,不容他反抗的撩起衣服,以后背姿势进入。
“啊!”长仪承受不住叫了一声,青羽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心想后院如今可不只有他们二人。
经过这一番折腾,在窗臺,这么个姿势,长仪想反抗也是不能,只能在青羽翻过他的脸亲吻时,瞪他,顺带一口咬住他的舌头。
再次被狠咬,青羽心想今天这是怎么了,非要这么玩?身上更是加快速度,让长仪反抗的空闲都没有。
从窗边又做回床上,两人一直做的狠厉,不明所以地较着劲儿。
直至夜半三更,龙延香也已燃尽,满室清香氤氲。
两人结束后,同枕共眠,都是疲惫不堪,这般激烈的,想来还是第一次,长仪即使疲倦,也是难以入眠,脑中全是青羽的那句话“此生,专于修仙,定是不娶了。”
想了想,还是说了话,“师兄,以后我们不要再做这种事。”
说着费力地撑起身子,拉上了衣襟,系上了斜边的衣带,继续说道:“师兄不是说要修成仙身?这般像什么样子?”
良久,青羽才看似平静的回了一句,“你的意思是,一心修仙,做回以往,只是师兄弟?”
长仪并不完全明白青羽的话裏有话,只想着不能因为自己拖了师兄修仙的后腿,自己亦是如此,堂堂男儿,他日定要剑指山河,踏遍天下,怎可这般……这般……不知廉耻,不知好歹。
所以说了句“是。”
只见青羽翻身下了床,走到奚奚那张床上,抱着奚奚睡去了。
长仪一夜未眠,抑制自己也想跑那张床上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