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说自己原本是要进城生活的,但是为了妹妹她才留在这裏。
“妹妹?”
“是啊。”大姐似乎陷入回忆,语气也飘忽起来,“那年山体塌陷,我和妹妹一起被困,困了整整三天,我运气好被救出来,结果她却走了。这件事成了我的心结,我发现去了哪裏我都睡不好觉,只有回到这才算安心。所以才一直都没有离开。”
“这样啊。”陈雨晴点点头,露出了一个同情的眼光。
大姐用平静的声音告诉她,她的妹妹在那场事故中不幸丧生。
当时她们正在山腰附近采茶,突然山体崩塌,她们姐妹和一个男孩一起被困在一起。
她没有被石头砸到,但是她妹妹胳膊被压住,没几分钟就没了。
那个男孩在整个下半身都被压住的情况下,依然没有放弃求生的欲望,最后在救援到来的前几个小时没了呼吸。
男孩还从裤兜裏掏出了一封信,说是如果她有机会出去的话,就帮忙把这封信寄出去。
大姐说,这封信她现在还保存着。
“其实当时我身体恢覆好就去寄信了,结果没几天就被退回来,说是被拒收了。听说直到现在都没有人来寻他的遗体,他的墓就放在山边的野坟地,可怜的很。我都想循着地址跑到青木县去问问,他到底有没有家人。如果有,怎么忍心对自家孩子不管不顾。”
陈雨晴听到大姨口的地名瞪大了眼珠,“什么?青木县?”
大大姐点点头,“是啊,信上的地址是青木县。”
陈雨晴哆嗦着嘴唇,试探性地问:“大姐,那个男孩,叫什么,你知道吗?”
大姨眼睛向上翻似是在回想,想了半天没想起来,说是当时男孩告诉了她叫什么,不过她给忘了。但是事后她告诉了当地的警察用于调查失踪者的身份,报纸上应该有记录。
于是她站起身,撕下了墻上的另一张折迭着贴住的报纸,然后把报纸打开,眼睛扫了一遍,“这!那个男孩叫纪雨。喏,你看就是这两个字。”
陈雨晴颤抖着手接过了那张报纸,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从那张报纸上密密麻麻的受难者名单,一眼就看到了‘纪雨’两个字。
真的,真的是他。
事故发生的时间,就是她刚上高三的时候。
那这些年一直骚扰她的人是谁?
怎么会??怎么会??
陈雨晴感觉自己过去的几年时间都被颠覆了,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现实。
大姐见陈雨晴突然哭了,还以为她是看了灾难感到悲痛,还心想这女孩真善良。
陈雨晴喘了几口气,吸了吸鼻涕,稳定了呼吸。
“大姐,你把那封信给我吧,我就是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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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又仔细问了男孩的特征,确认陈雨晴的确认识纪雨后,才把信拿了出来。
信的裏面是几百块钱以及一些干枯的花瓣。
内容很短:
晴晴,我过得很好,这些是妈妈给的一部分零花钱,你拿去花,不要有压力。
过几个月我会回去一趟,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