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遇冷冷一笑:“我信了你的鬼。”
眉目间的得意满到要溢出来了,就差站起身拿着喇叭对全班人宣布,这裏有人暗恋他了。
裴镜崩溃到要暴走:“我一个姑娘家,总不能日思夜想着你那儿吧?你别造谣!”
“万事皆有可能。”谢遇神清气爽地靠在椅背上,感觉堵在胸口几天的闷气终于消散了,“没准儿呢。”
“准个鸭儿!”
上课铃声终于打响,班裏瞬间安静下来,等着老师过来。
见他仍志得意满地看着自己,没有要转过去的意思,裴镜忍不住提醒他:“老师来了…………”
结果谢遇仍坐着不动,深黑的眸子定定地看着裴镜,浓的像浸了滴墨。
他本就生着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因为平日裏多冷着一张脸,将那股劲儿压了下去。但当他收起那副不耐烦的表情,温柔而又专註地看着一个人的时候,其中藏着的水色很难让人不动心。
裴镜被他盯得脖子都要红了,忍无可忍地在他肩头拍了一巴掌,催促道:老师来了,你快转过去了!”
数学老师拿着一迭卷子姗姗来迟,好歹把这个祖宗送了回去。
裴镜长长舒出一口气,崩溃地伸手搓了搓酡红的脸颊。
是得好好学习了。
她忍不住愤然地想,但凡生物优秀一点,也不至于滑到那儿去。
下一节就是体育课了,虽然天气逐渐凉了下来,但是外头的阳光还是不容小觑。
上课前裴镜和林数一起去买了两瓶冰水,准备留到长跑后喝。水瓶刚从冰柜裏拿出来,瓶身接触到热空气,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水珠。
身后有同学走的急,不小心撞了她一下,手中的矿泉水顺势从手中飞了出去。
裴镜小小地惊呼一声,结果下一刻瓶子就被一只大手牢牢接住,毫发无损地回到了她手上。
谢遇把水瓶递过去,边看着她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小心点,别再手滑了。”
裴镜:“…………”
这个梗到底什么时候能过去?!
林数不知道他们再打什么哑谜,也站在一旁跟着附和道:“我带了纸巾,要不还是擦擦吧,这样确实很容易滑出去。”
裴镜面上染上一抹红色,连忙拉着林数从他旁边绕过去。结果那人居然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和裴镜并肩走着:“一起吧,我去给体育老师送参赛表格。”
运动会期间班裏的相关事宜都是由林数和班长负责的,听说谢遇要去送表格,她不由得多问了几句。
裴镜夹在他们中间,安静地向前走着,心中越发不爽利,于是在林数看不到的地方,抬起胳膊在谢遇腰间拧了一把。
不要脸…………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谢遇悄悄挑起唇角,突然觉得半空刺眼的太阳变得柔和分红了起来,第一次觉得被打也能让人这么高兴。
直到放学,裴镜还没从尴尬与羞愤中走出来,去找谢遇蹭车的时候都犹豫再三,纠结要不要破费一次,坐公交回去得了,省的那人再拿上午的事揶揄她。
她从包裏找出硬币,跟着乘车的人流一起走到站臺,拽着书包带子乖乖等18路公交过来。
谢遇不知何时找了过来,酷炫的摩托停在人满为患的站臺前,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俊秀的脸来,裴镜感觉旁边小姑娘的目光都热切了几分。
爱开屏的花孔雀。
裴镜忍不住在心裏暗暗吐槽。
谢遇在她眼前打个响指,把她游离的思绪召唤回来:“回家了,在这儿站着干嘛呢?”
裴镜忍不住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不用了,你先走吧。您老到时候又滑来滑去的,漫漫公路上我跳车转乘都不怎么体面,还是老老实实搭车安心。好歹是自己的钱,不用担心被人拿捏。”
“呦。”
谢遇笑着看着她:“你都能拿来自我调侃了,还担心什么我笑你啊。”
他伸手拍拍后座:“上来吧,等公交车过来太阳都下山了,我保证把嘴闭得严严的,不在你面前提一个字。”
裴镜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真的?”
“这有什么好骗你的。”
谢遇把头盔递给她,催促道:“走吧,在这待着你不嫌热啊。”
何止是热,后背都要出汗了。
裴镜心裏那道脆弱的防线被攻破的七零八落,而后崩个彻彻底底,接过头盔老老实实上了车。
等身后的人坐好后,谢遇发动了车子,边提醒道:“前方路滑,乘客註意抓好扶手哦。”
裴镜:“…………”
她狠狠在谢遇背上打了一巴掌,却换来对方一阵快意的笑声。
裴镜气结,这室友没法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