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一副要和他绝交的模样,但咬下去的时候,还是小心避开了完好的那部分,只在之前摔过的位置小小咬了一口。
谢遇眉目不禁暖和下来,轻轻扯了扯她的脸颊;“只给我这么小一块啊?”
“你懂什么,这是贵精不贵多。”裴镜忽然又想起下午那个桔子来,遗憾地嘆口气,“可惜桔子被叶彬吃掉了,那是最圆的一个了。”
说到叶彬她不禁有点生气,扯着谢遇的衣角和他打小报告:“你不知道他有多过分,一直在骗我,给我发洗脑包,不然我才不会和你谁生气呢。”
把自己的责任撇得一干二凈。
“你要帮我教训他。”
“放心。”谢遇拍拍她的肩膀,看着窗外的夜景阴恻恻地说,“一定把他招呼好了。”
裴镜心满意足了,舒适地躺了回去。
因为只被咬了一点小伤口,没有中毒,第二天医生就通知他们可以出院了。
在经过骨科的时候,看着来来往往的各色病友,裴镜突然福至心灵,扯扯谢遇的袖口,小声问他:“你觉得我去打个石膏怎么样?”
谢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问道:“怎么了?”
“老师不是让我去参加比赛嘛。”她苦恼地皱着脸,“要是打了石膏,他总不能还要拉着我去吧。”
谢遇的视线在她身上游走一圈,裴镜眨眨眼:“干嘛?”
“没什么。”谢遇摇摇头,“打了石膏洗澡起床都会有点不方便,如果需要帮助的话,欢迎来麻烦我。”
他对着裴镜张开双臂:“随时服务。”
裴镜嫌弃地看着他:“你心好臟臟呀。”
国庆假期还只剩下一天,等到回去之后,她就要成为一名苦逼的铅球选手了。
裴镜满腹惆怅地拿出一张面膜,得益于葛朗遇免了她几个月的房租,手头宽裕了一些,立马网购了一点护肤品。用的时候还在满满地担忧,毕竟实在太平价了,之前从来没有用过。
谢遇坐在沙发另一端打游戏,手指动的飞快。裴镜把面膜纸整理平整,顺便用小腿碰了下他,含糊不清地问道:“你怎么还不写作业啊?”
明天就开学了。
谢遇头也不抬地回道:“你不也没写。”
“我们俩又不一样,我可是顶级混子。”
裴镜说着,突然想起什么来,手上的动作不由得顿了顿。
她放下镜子,有些不安地转过头看着谢遇:“你,你总是这样,成绩会不会…………”
谢遇以前的学习模式她不了解,可自从她来了之后,时不时就想拉他出去玩,平时写作业也不认真,他每天至少要花一个小时给她辅导作业。听说林数他们每天至少保持九个小时的学习时间,好多同学到了十一点多才去睡觉。
可谢遇每天放学回来除了打游戏看电影,就是给她辅导功课,用在学习上的时间比竞争者们低了远远不止一点。就算他聪明,这样长此以往耗费灵气下去,迟早要被耗干的。
万一他要是因为自己没考上好大学…………裴镜不安地捏住怀裏的抱枕。
他自幼父母双亡,上学都要靠自己打工赚学费,不像自己就算再废物,还有家裏做依仗。
谢遇闻声转过头来,挑眉问道:“会什么?怎么说一半不说了?”
“会不会成绩下降啊?”她紧张地问。
要是真的因为自己搞砸了关键考试,她的罪孽可就大了。
谢遇静静看着她慌张的神色,没有说话,周遭一时静寂下来。就在裴镜感觉自己的小心讚快要承受不住时,他终于开口了,看着裴镜的眼睛沈声问:“你不知道?”
裴镜楞了一瞬:“知道什么?”
“我早就被保送了。”
裴镜楞楞地转头看向小书架上的奖牌,耳边是谢遇清冽的声音:“竞赛之后就定下来了。”
裴镜咽咽嗓子,艰难地把视线从奖牌上撤回来:“那你为什么还要去上学?”
“无聊啊。”他关上手机懒懒地说,“每天玩也会腻的,去学校调剂调剂心情。”
裴镜:…………
所以之前说什么高三时间紧,放弃了兼职,更不可能去谈恋爱,这些都是骗她的喽?!!!
裴镜心中瞬间窜出一抹小火苗,气势汹汹地就要质问他,结果还没等她开口,谢遇已经先发制人,目光沈沈地看着她,低声问道:“所以你知道班长数学小考跌了十分,却不知道我被保送的事?”
上周的数学考试中,班长惨遭滑铁卢,成绩比之前跌了十分不止,整个人都被打击蔫了,裴镜还去安慰过他。
她被问得一头雾水,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联。
看着她呆呆楞住的模样,谢遇冷冷笑了一声,“谑”地扔下手机站起身来,向自己房间走去。
临走前阴恻恻地扔下一句:“等着交房租吧!”
裴镜:!!!!!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紧闭的房门,许久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不应该是她受了欺骗怒而摔门吗?现在怎么完全反过来了?!
他一个大骗子,居然还嚣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