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小心一点吧少女。”谢遇伸出手在她头上敲了下,“还和他一起搭帐篷,把我以前的话当耳旁风呢?”
“我都说了是意外啊。”裴镜把他的手拉下来,没好气地说,“这事要是细究起来,你也有责任,好好翻篇儿就行了啊,得饶人处且饶人。”
谢遇听见了什么新鲜事似的,纳罕地看着她:“我倒是想听听,我错在哪儿呢?”
“你耍我。”裴镜有点委屈,“明明买的不是那个,还要骗我,不然我们俩之间也不会起矛盾。”
谢遇觉得好笑,故意逗她:“如果按照你的理论,其实源头在你身上,不在我。”
裴镜忍不住撅了撅嘴:“你别想推卸责任。”
谢遇伸出手指在她脸上扯了扯,把她嘴角弧度扯平了,边说:“别忘了,要不是你想忽悠我买你喜欢的那个,后面的事不就不会发生了吗?”
居然忘了还有这一遭呢,猛一被他提出来,裴镜眼神游离,不敢和他对上,心虚地赶紧结束话题:“你说我要不要事先防备一下?毕竟李延那么讨厌你,万一恨乌及屋,在我身上搞事怎么办?”
“所以啊,你要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以防被人钻了空子。”谢遇顺势仰躺在石面上,闭上眼睛懒散地说。
裴镜闻言“嘁”了一声,也蔫蔫地躺下了:“我倒是想出去玩,奈何囊中羞涩啊。”
她嘆了口气,无限怅惘。
营地那边已经开始组织烤肉了,裴镜被日光晒的昏昏欲睡,朦胧间嗅到一股辛辣的香气。
她下意识翕动鼻翼,推了谢遇一把,问道:“是不是开饭了?”
谢遇跳下山石,将她拉起来:“好像是。”
林数站在一个烤架前,往肉串上刷油,裴镜站在她身边,一边整理串签,一边好奇地看她操作。
林数撒了把辣椒粉,边问道:“你想吃什么,我先给你烤出来。”
“可以吗?”裴镜眼睛亮亮的,“我想要一串蘑菇。”
林数笑了笑:“给你两串。”
这时生活委员从远处跑了过来,叫住裴镜:“裴镜你现在有空吗?有一箱食材滚下去了,我一个人搬不动,可以和我一起去吗?”
“哦,好的。”裴镜放下手中的签子:“等我一下啊。”
放置食材的地方,是个坡度很缓的小坡。本来是很安全的,但是刚刚搬动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下,让它滚了下去。
裴镜探着身子向下看了一眼,箱子就停在一片杂草丛裏。
“这裏应该没有蛇之类的吧?”
裴镜看着长度到小腿的野草,不放心地问了句。
“放心吧。”生活委员信誓旦旦地说,率先走了下去,“这一带常年都有游客,已经清理过很多遍了,确保没有伤人的东西。”
野路难走,两人磕磕绊绊了五分钟,才终于到了目的地。裴镜扣住箱子边缘,单手将它拎了起来:“走吧。”
生活委员讪讪收回伸出的手:“之前别人说你力气大我还有点不相信,这样看来是真的好大啊。”
裴镜在心裏掉了滴心酸泪,这话如果是夸她别的地方,那就好了。
两人拎着东西刚往回走了没两步,裴镜突然一顿,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生活委员奇怪地看她一眼:“怎么了?”
裴镜咽了咽嗓子,竭力忍住不发抖:“我刚刚好像,感觉到有个东西从我腿边爬过去了。”
裴望以前和她说过,如果在野外遇到了蛇,千万不要惊慌乱跑。蛇在一般情况下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但如果突然动作让它们感觉到危险,很可能会直接扑上来。
刚刚那东西就擦着她脚边爬过去,如果拧身给她一口的话,根本躲不及。
生活委员也被吓得僵在原地,不敢乱动。不远处的营地一片热闹了,而这裏却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到,过了一会后,她壮着胆子问道:“它走了吗?”
“好,好像吧…………”
虽然只有短短一分钟,但裴镜后背几乎要被汗浸透了。
她试探着将脚向旁边挪了一步,然而没等落地,下一刻脚腕处就突然袭来一阵刺痛。
手中的箱子瞬间掉翻在地,被多次撞击过的纸箱承受不住再一次的摧残,裏面装的东西落入草丛,狼狈地铺了一地。
她们右手边的草丛闪过一阵极其细微的动荡,两条肇事蛇早已逃之夭夭。
“这群阴哔,居然还是团伙作案!”
裴镜抽了口冷气,因为疼痛五官痛苦地皱在一起,额间落下豆大的汗珠。
生活委员已经吓楞了,嘴唇恐惧地微微颤抖:“我,我…………”
裴镜痛苦地蹲下身,连忙解下发带紧紧地系在伤口上方,边尽量冷静地问道:“你先,先别慌,带手机了吗?赶紧打120,然后打电话叫谢遇过来。”
“对,救护车!”
生活委员赶紧从口袋裏翻出手机,向医院报告了具体位置,然后又电话告知谢遇,让他赶快过来。
只靠她一个人,没办法把裴镜背回去。
做完这些后,她担忧地蹲在裴镜面前,眼泪止不住向外流:“我,我给你把毒吸出来吧,如果不是我非要下来的话,你也不会被咬到。”
裴镜嘴唇泛白,不知是被吓得还是怎样,强撑着力气安慰她:“用嘴吸蛇毒是狗血剧的做法啦,真上嘴的话,你比我中毒中的得还快呢。”
她忍不住“嘶”了一声,嘴上却仍是轻描淡写的:“我其实不怎么疼的,就是有点害怕,吓到腿软了。”
生活委员梨花带雨地看着她:“真,真的吗?”
裴镜点头:“我很能忍受疼痛的,之前体育老师还…………”
“裴镜!”
前方突然响一道焦急的声音,打断她未说完的话。
裴镜连忙抬起头,便看到谢遇三步作两步快速跑到她身边,着急地在她身上检查:“怎么样?伤到哪了?!”
她本来还在风轻云淡地安慰别人,现在见到谢遇来了,心中的堤垒瞬间崩塌,心中的恐惧再也忍不住。
嘴巴委屈地瘪着,像只离了巢被欺负的幼鸟,猛地抱住他的脖子哇地哭出声————
“你怎么才来啊,我好痛,痛得要死掉了…………”
这一章李延那部分,大纲裏本来打的剧情不是这样的。本来设定李延因为嫉妒,骚扰了一个喜欢谢遇的女孩,但是真上手写的时候,发现我没办法对妹子写出这种剧情,于是临时改了,可能前后就有点牵强
(ps:有小可爱私信问我笔名的含义,是不是以前被挂在树上过。其实不是这样啦,因为当时要考高数了,害怕自己会挂科,所以才取了这个名字,当小祈愿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