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镜见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们合租也有好几天了,但谢遇的善后工作向来到位,以至于之前从来没有发现他是抽烟的。
她像个一夕之间发现学生作坏的老学究一样,不可思议地看向他:“谢小遇同学,你路子居然这么野的吗?”
忍不住啧啧两声:“很可以啊我们遇哥,抽烟、喝酒……”
她掰着指头数,视线忍不住游移到谢遇那头浓密的黑发上,突然有点担心地问道:“你该不会还要烫头吧?”
没等谢遇说话,她就率先否定了这个想法:“不行不行,烫发不好看,我不喜欢男生烫发。”
就这样干干凈凈的多漂亮啊。
裴镜很坚持自己的审美。
经过昨天,谢遇对这个没心没肺的小祖宗已经没什么指望了。他闭着眼睛仰靠在椅背上,感受逐渐升起的温度拍在脸上的热感,懒散地问:“我做什么发型,和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啦。”
裴镜咬着吸管,吸了一大口牛奶,两颊被撑得鼓鼓的,像只偷吃被抓的小仓鼠,“我们公寓可是个有素质的公寓,衣行准则还是你拟的呢,制定者本人可不能知法犯法。”
谢遇短促地笑了声:“我可没规定不准烫发。”
他伸出手,拨弄了一下她的小马尾。前几天剪过之后,裴镜一头缎子似的长发就短到了肩膀附近。现在只短短的一个小揪揪,被乖巧地束在脑后。
感觉到谢遇手上的动作,她下意识瞪大了眼睛,连忙空出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小尾巴,警惕地看向他:“你干吗?”
这是她仅剩下的独苗了,可不能再被荼毒了:“我头发都短成这样了,你别想找它的茬。”
谢遇指尖轻轻在上面拂了下,一阵顺滑,而后收回手,轻快地说:“你之前不是说把头发养得很细致,现在没了那些保养品,发质会变糙吗?”
他侧着脑袋看了眼,柔亮温驯,像只顺完毛的猫崽,一看就很好rua。
裴镜把手裏的包装袋团成一团,本来想作坏悄悄扔进谢遇放在一旁的帽子裏,被他一个眼神扫过来,又蔫蔫地怂了,悻悻地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本来就是这样的啊。”她走回来重新在长椅上坐下,边撅着嘴巴闷闷不乐地说道,“我这几天洗头发,都能感觉到它不乐意了。”
谢遇被她一本正经的说辞逗乐了,眼角漾出一丝笑纹:“它有什么好不乐意的?”
裴镜:“挑嘴用到的口粮不好啊。”
鉴于交了本月的房租后,囊中稍微有些羞涩,所以她一直拖着没买洗漱用品,牙刷还是在谢遇那蹭的备用份,洗发水自然也是这位大债主的。
话刚一出口裴镜就自觉不妙,按照以往的惯例,谢遇早出口讽刺一番了,结果这次罕见的,他居然歪着头,不解地问道:“不是说等成绩提高了,你爸妈就让你回家了吗?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好好学习,早点回去过好日子呢?”
裴镜还没从他突如其来的恩宠中回过神,听见他的话不甚在意地回道:“因为我努不努力,完全没有影响啊。”
她自信满满地昂起下巴:“你等着看吧,就我爸爸那么心软的人,没准儿明天就忍不住过来看我了,怎么可能真让我在这待一年啊。”
谢遇闻言双手抱拳,对她的自信报以崇高敬意。
车子还没修好,两人无所事事的在外面呆着,中途裴镜试图蹭谢遇的流量热点无果,自己玩不了手机,于是心裏的小恶魔就忍不住出来蹦跶,抱着谢遇也不让他玩,拉着人家陪自己聊天。
谢遇被她骚扰得不厌其烦,无奈关了手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想聊什么?”
“嗯…………”
她想了想,问道:“你刚刚怎么不打那几个偷车的人啊?那个李延说你打架很厉害的,他们都偷你车了,你怎么这么平静啊?”
而且看样子还不止被偷了一回了,看他对李延的态度,不像是能忍下这份委屈的人。
她百思不得其解。
谢遇靠在长椅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漫不经心地解释:“打了人可是要付医药费的,我穷成这样,还要给你买零食,哪儿来的钱赔给人家。”
“你少来。”裴镜完全不信他的鬼话,“你上次还要打李延呢,那时候就有医药费了?”
“李延?”谢遇眉头微微皱起,“他跟你告状了?”
“你别转移话题。”裴镜坚决不被带节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糊弄我。”
谢遇轻笑:“被你看出来了。”
“那是。”她忍不住翘起了尾巴,洋洋得意地说,“我的思维可是很清晰的,一般人带不了我的节奏。”
谢遇拍了两下巴掌,夸奖道:“我们镜姐脑袋确实灵敏。”
裴镜被吹得通体舒泰,刚想收下这波彩虹屁,突然意识道哪裏不对,警惕地看向他:“你少来这一套,没用!赶紧把事情交代清楚。”
谢遇暗暗嘆了口气,这招怎么失灵了呢。
他斟酌了下措辞,开口道:“他们是隔壁职高的一个小团体,平时就喜欢拦我们学校的学生。”
隔壁职高裴镜有印象,两所学校相距不过百米,在他们操场上就能看到隔壁的教学楼,平时放学的时候大家也会一起走,看着和他们没什么不一样的,居然还做着这种买卖。
裴镜纳罕:“他们居然还干这事儿呢?”
谢遇点头,继续说道:“其实第一次被偷的时候,我想过去讨回公道,但他们人数太多我打不过,于是特意去找叶彬学了两个月跆拳道。”
裴镜好奇:“结果呢?”
谢遇矜贵地微微点头:“小有所成。”
“那天我一个回旋踢扭到了胯,讹了他们四千六。”
裴镜:“…………”
谢遇遗憾地拿起奶盒吸了一口,唏嘘道:“自那之后,他们就只偷车,不愿意动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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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族裏的规矩,满十八岁仍未婚配的男女,就要与一棵树或者一块石头结为夫妻,在上学的也不能例外。
于是在十八岁生日这天,江凝被母上大人许配给了家门口的一棵树。
她看着那颗不知什么品种的高大树木,又看看附近来来去去的年轻姑娘,略带不屑地和妈妈咬耳朵:“它不会是二婚吧?”
结果当天晚上她就做了梦,梦裏一个俊俏男人阴沈着脸站在她床前,仿佛受了莫大屈辱,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老子是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