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考着,只见柳永年没了刚刚那股害臊劲儿,冲着窗户喊了声:“田螺姑娘在吗?”
谢文将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打包扔出脑子,最后得出结论,这么大个男孩子了,想要找些男女之事的小说也很正常。
只是小侠客的脑子有些笨,那么多才子佳人露骨小说,他却偏偏挑了这本不传统的“剑走偏锋”的公子小倌的小说。
他在心裏嘆了句笨死了,然后丢了个纸船回应小侠客的呼喊。
柳永年本以为田螺姑娘可能晓得了他在看“不干凈”的禁书,以为他臟了,不想和他玩了,所以才久久不放纸船过来。
他郁闷地锤了一下窗棂,暗暗自责,自己怎么能看这种书呢!
直到他看到上流漂来的纸船,灯中的烛火在静谧的风中一闪一闪,晃悠悠照到柳永年的门前。
柳永年喜出望外,抛弃了心中的自责,呀!没看到就好!他又可以挺胸抬头战起来了!
柳永年取下纸条,只见上面写着:“我在。”
这倒让柳永年不知道说啥了,他喊了句:“田螺姑娘呀!等我一下。”
谢文只见柳永年回房间搬了个凳子坐到了门前,还拿出了一个扇子,看来是打算长谈的样子。
柳永年扇动他那画着小老虎的团扇,絮絮叨叨说了起来:“谢谢田螺姑娘的包子,很好吃!”
“你知道吗?出谷路上那堵无形的墻又出现了。我今天早上见樱花酒酿好了,就打算给林伯送过去,谁知道那墻又把我撞了个跟头,幸亏酒没撒,不然我就违约啦!”
“说起来,田螺姑娘你能用法术让那堵墻消失吗?我天天待在家裏其实也没什么,但是山下有好多人呀!我还没见过那么多人呢!我想和他们接触接触。”
“也许我太痴心妄想了,恐怕田螺姑娘也不能帮我,这个墻也不知道是什么怪物,总是阻挡我的去路,真是可恶!”柳永年嘟起嘴巴,恶狠狠地说道。
谢文心中一凉,总觉得柳永年在说他可恶,毕竟是他没有及时给柳永年的包裹放上食物,才导致柳永年被困七月谷。
其实也不尽然,谢文不知道后来柳永年下山的时候,再次看见山贼劫李家大姐之时,同样也碰到了空气墻。
所以这锅,还得甩程序员手裏!
“当然啦,田螺姑娘照顾我那么多,其实我前几天写了一封信要送给你的,不过我最后把信撕掉了,因为我觉得不应该那么冒失地给你写信。而且我们素不相识,你却帮助了我那么多,我还欠着你十两金子呢!”
“但是现在不能下山,我就不能赚钱,我就还欠着你的钱,我好没用哦。”
说着说着,柳永年反而把自己说的情绪低落起来,他不开心的闭上了嘴。
这让谢文想起以前的自己在娱乐公司当练习生的过往来。
那时谢文已经很努力了,每天都会因为练舞而累到虚脱,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如果他倒下了,就没有人照顾妹妹了。
然而第一个月还是不尽人意,谢文因为初次接触这些东西,但是训练老师又过于苛刻,所以他被扣了第一个月的补贴。
那时谢文也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他骂自己为什么这些简简单单的动作都做不好,他骂自己为什么这些简简单单的音调都能弹错。
他一度陷入自责的阴影,认为自己一事无成,天生不是这块料子,乃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废物。
谢文在意的其实不是这份工资,而是他那几天对自己妹妹的许诺。
他说,这个月他就要发补贴了,到时候一定给自己的妹妹买一条漂亮的小裙子。
但是谢文没有做到。
那时,谢文庆幸是李元拉了他一把。
一起回家的路上,李元见他六神无主,魂不守舍,也能明白他的想法。
于是李元极尽所能的安慰谢文,并且把自己的补贴拿出一半借给谢文,他说:“我知道你不会收的,但是我这是借你的,你先给小赋买了裙子,等下个月你再还我,利息嘛!那就一杯珍珠奶茶好了!”
谢文嘆了口气,不愿再回忆起这些,他见小侠客还是在苦恼不能还上钱,于是又送去了一膄纸船。
同时谢文暗自决定,以后一定不能断了包裹裏的食物,得让小侠客想出去就出去,想做什么事,就能去做什么事。
但是好像也不全是他能操控的,这游戏的设定如此,最差的食物能出去一天,越好品质的食物,出去的时间越长,而且出去之后必须在外面游历够了时间才能回来,却也是个麻烦事。
柳永年瘫在椅子上,团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又见纸船漂来,才从椅子上蹦起来,却不见了刚刚那股自暴自弃的神情。
只见上面的纸条写着:“我有仙法,自然能解这无形之墻,然而今日太晚,该休息了,你明日再去送酒也是不迟。”
柳永年看完纸条,瞪大眼睛,高呼田螺姑娘厉害后,嘿嘿笑了起来。
许久不见回应,却在笛声消失之后,开心地回房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