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肤浅的狗东西
江岁宁突然有点贪财是无渡没想到的，两百年不见，死对头变了许多，从前他要是这么给灵石，只怕会被当作羞辱，然后被满修真界追着打。
不过这样也好，更方便他爱护道侣。
毕竟是第一次有道侣，无渡还在摸索中，经验是需要积累的，他对那些不得不做的事都习惯做到完美。
于是去买胭脂水粉和头面首饰时根本不用江岁宁挑，无渡直接全给包了，两个铺子全部买空。
那些卖不出去的胭脂，款式不受欢迎的首饰，都被掌柜的美滋滋卖给他了。
但他不懂，江岁宁也不懂，俩人脑回路空前统一，都买了就不用挑了。
女子要用的物件都买完了，江岁宁心情不错，也就愿意自己走几步路了，和无渡一起走在街上，东看看西看看，见什么稀奇玩意都直接上手拿，无渡默默在后面给他付灵石。
鉴于某人那张脸太招摇，无渡还趁他不註意给用了个易容的术法。
这下两个相貌平平的男子一起逛街就没人多关註了，江岁宁逛得挺开心，也不喊累了，走到哪买到哪，买的太投入忘了看路，还差点被人撞到。
多亏有一只手及时把他拉过去护进怀裏，这才避免他被那路人怀中刚出炉的水晶糕烫着。
“对不住对不住，我娘子与我闹脾气，急着拿水晶糕回去哄她，姑娘没事吧？”
路过的男子抱着两包水晶糕连声道歉，无渡冷脸不语，江岁宁倒是没多计较，好脾气的摇摇头，“没事，你快回去哄你娘子吧。”
男子又说了许多客套话，然后才匆匆离去，走的太急还掉了一块水晶糕，正滚到江岁宁脚下。
“嗯？还挺香？”
江岁宁俯身把水晶糕捡起来，无渡眉头微皱，不明白他为何要捡，直到看见他往嘴裏送，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做什么？”
“吃啊。”水晶糕就在嘴边，江岁宁一脸不解，“这东西不就是给人吃的吗？”
“臟了。”
“我知道啊，吹吹灰就能吃了。”
无渡脸色更难看了，盯着他那理所当然的表情，眼底隐隐有墨色翻涌。
当年他也曾给江岁宁在人界买过这些茶点，别管是不是被逼的，他买的尽是最好最贵的，因为死对头嘴刁得很，有时一包茶点只吃一块就不要了，还得是挑裏面最好看的一块。
那个连茶点不够好看都要闹脾气打他骂他的死对头，在蛮境过了两百年，竟是……竟是连掉在地上臟了的水晶糕都能珍惜的捡起来吃了么？
再想想他这些时日啃的冰心莲和费尽心思要的烤鱼，为了一口吃的那般努力，可见在蛮境吃的并不好。
或许经常捡地上的吃食……
无渡不知道心裏那种闷闷的感觉是什么，他只知道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绪了，现在满脑子都是死对头在蛮境究竟过的有多苦，张扬肆意又有些娇气的人，带着一身伤，可怜兮兮蹲在地上捡吃的。
其实他也清楚江岁宁应该没有那么弱，可若是没有这些经历，如何解释那般自然的往嘴裏送？
江岁宁脾气不好，还最爱面子，若不是走投无路，绝不会养成这样的习惯。
“岁岁。”
江岁宁眨巴眨巴眼睛，“怎么了夫君？”
想直接问他在蛮境的事，但又不能问，无渡从未如此烦躁过，越发觉得他手裏那块臟了的水晶糕刺眼，最后索性用灵力化作了虚无。
“想吃可以买，以后别捡了。”
江岁宁被他拉着手腕，明显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态度更好了，说去买茶点，最后几乎把整条街的茶点都包了，这份心意把江岁宁看得拼命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