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哑口无言，江岁宁觉得自己又行了，有底气了人也重新支棱起来了，“所以说啊，你要是想骂，那你就骂混蛋，骗子，缺德……这些该骂的你随便骂，唯独那个负心，那真不是我的罪状。”
“我虽然是魔尊是祸害，但我也是有原则的，我骗什么都不可能骗感情，尤其你还是个男……”
“岁岁。”无渡突然开口打断他，“可我是认真的。”
“咳咳咳……”江岁宁差点被没说完的话呛死，“你……咳咳……你认真……你……”
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无渡也不需要他说，只让他听自己说就好。
“岁岁骗我之前，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有道侣，或是为谁动心识得情爱。”
“不是，你……咳咳……你等会儿。”江岁宁有一种预感，绝对不能让他继续说下去，赶紧叫停，“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先……”
“最初亲我抱我，皆是岁岁主动。”无渡根本不听他的，不仅要说，还要说的清清楚楚，“亲昵撒娇，承诺示爱，也是岁岁惯用的手段。”
“岁岁的甜言蜜语太好听，那一声声夫君也叫得我晃了心神，从前我只顾潜心修炼，从未被人如此骗过，你我朝夕相处，若不是真被你骗到了，如何解释快一年之久，我还心甘情愿配合？”
江岁宁被问得表情僵硬，根本回答不了。
“我明知你在骗我，还是上了当，心甘情愿被你骗，对你有求必应，为你遵守家规，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信，你一句负责，我奉若神谕。”
看似是在算账，可他这一句一句说的跟深情告白也没什么区别了，说到此处话锋一转，言语间深情不再，只剩下被负心人伤透了的心如死灰。
“如此种种，皆因我太过蠢笨，自己蠢怪得了谁。”
“如今被人辜负真心，又心疾难医，都是我咎由自取，日后无论走火入魔还是郁结于心身死道消，不过自作自受罢了。”
“魔尊闲来无趣随口骗一骗我，自然是我的荣幸，骗子骗术高明本就理所应当，本座在此恭祝魔尊……骗术精进，欺天罔人。”
江岁宁：“……”
正道仙君说话就是不一样，骂人都骂得这么斯文是吧？
他娘的他是不是以为老子听不懂他阴阳怪气！
“无渡，你就非得这么……”
“咳……咳咳咳……”无渡掩唇咳嗽了几声，打断了他的话，手还未从唇边拿开，便已经有血色隐隐从指缝透出。
又……又吐血了？！
这下江岁宁彻底没法跟他吵了，算账也不能算了，着实是没想到他气性这么大，一日之内被自己气吐血两回，这要是再气下去，还不得直接气死了。
“魔……咳咳……魔尊请回吧，既然一切都是随口骗我，又何必留下继续让我误会，大梦一场，总是要……咳咳……要醒的。”
就这么几句话，他一边说一边咳，也不知是吐了几口血，等他说完衣襟上已经沾染不少血色了，脸色苍白不停咳血吐血的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江岁宁拧眉在旁边看着，越看心裏越不是滋味，但让他说点改口的话他也说不出来，总不能说自己不是骗人，是真心要给死对他做道侣吧。
“你……老子懒得跟你吵，吵死了你们正道还得把这笔账算在老子身上。”
明明是不忍心了，他却还嘴硬不肯说，尽说些刻薄的话掩饰心虚。
无渡看得明白，心中也高兴，却还装作没听懂一般，用清洁术收拾好血迹，靠在床头始终不看他。
江岁宁站在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心裏都快别扭死了，最后烦躁的来回踱步了几圈，一脚把脚边的椅子踢飞了。
“我管你怎么想，你当老子是什么好人吗！老子是魔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嚣张跋扈胡作非为，从来不讲理！”
他吼完直接一把扯开无渡的衣襟，伸手按上胸口，灵力也随之探入，意在帮忙止住气血逆流，免得再吐血。
“反正你现在打不过老子，老子就不走你能怎么样？只要没走就还能以你道侣的身份住在你的忘尘峰，等老子想走了老子再翻脸不认人！”
他算是彻底跟自己和解了，一点脸不要，反正就是一张嘴的事，到时候他不认账也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主打一个无赖到底死不讲理。
“别动！让老子看看你会不会今日就气死！都吐血了还敢跟老子阴阳怪气，你再气啊，老子还摸你呢，想摸哪摸哪，不服也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