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还想着乘机争辩一番,事情最坏也能保住三个失约士人的命。
可袁涣抓人后,就自行审判,直接处决。
结果就是晋阳浮躁的学风瞬间凛然,各署培养的士人纷纷应约,不敢再去追求更光明的前程。
毕竟以高等中学毕业的身份,只能拿个基础的下士待遇,还要时不时与晋阳各军混编参与训练。
可若是考到龙城大学,毕业后必然能入伍,起步就是少尉,两年内必然升迁中尉,前程很是开阔,发展路线很多。
袁涣处决失约士人一事,从头到尾没给赵基发过一封公文,仿佛只是处理自家宅院里的三只老鼠。
这件事情闹出来的风波,也反复传到赵基这里。
本想观望一番,没想到这老小子直接以军法杀人。
对此,赵基觉得这家伙顺眼很多,但该有的警惕不能少。
例如这次,来晋阳的第三天,赵基没没打招呼,亲自带人来查仓。
袁涣也不诧异,晋王来的越急,查的越细,越能证明他袁涣的才能、操守。
太仓都亭本就是晋阳旧城原址改建而来,处于周边地势最高处。
最大的粮仓,其实并不在里,而在大兴县城。
以运渠的方式,能直接将漕船接引到大兴县城内的谷仓。
但最重要的粮仓、武库,就在太仓都亭。
这座粮仓叫做甲子仓,可储粮五十万石,贮存的也不是麦、稻,而是十分耐储放的粟黍。
这是晋阳最后应急的战备粮,当启用甲子仓时,就意味着晋阳被围,还失去了调度东岸大兴城内谷仓的能力。
甲子仓外有扑抓鸟鼠的狸猫、黄犬,也有守军豢养的鹰隼盘绕于上空。
十六座大仓方方正正排列在面前,赵基抬头看着圆柱粮仓上空那圆锥形遮雨盖子,忽然扭头询问年纪最小的嫡子赵承昭:“假设,一个人一天要吃两斤谷物才能活着,那一年要吃多少斤谷物?”
他没有问升斗,而是问斤重,对小孩来说没多大区别。
赵承昭闻言伸出双手,手指弯曲又伸展,专注算了片刻小心翼翼回答:“回父王,要七百三十斤。”
“嗯。”
赵基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就去看边上三个岁数较大的庶子:“那么一个人被饿死前,一年最多能吃多少斤粮食?也是一日两斤的食量。”
三个庶子沉眉思索,这个问题对他们来说有些难了,他们不清楚一个人多久不吃饭会被饿死。
同时,赵基询问的方式也比较绕口,歧义虽然不多,但很难理解真正询问的问题。
赵承嗣上前一步,面无表情拱手:“回父王,将近七百斤。据儿臣所知,人三四日不饮水就会濒临死亡,十余日不食五谷,也将濒死。”
“嗯,大差不差。”
赵基环视几个庶子:“我不是想问准确的回答,只想让你们明白,十天不吃一粒米,再强壮的人也会饿死。这就是仓储的重要性,于人、于国家都是如此。”
“儿臣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