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战争,对齐郡国而言,太过于遥远。
不止是齐郡国,几乎天下行省、州郡,除了河朔东部、中部以及河西四郡外,余下州郡长吏几乎就不怎么关心西域战事。
西域战事尚且不关心,更别说葱岭以西的战争。
哪怕杂胡联军天天在贵霜国生吃人脍……对遥远的中原大地,这终究不过是谈资、惊异之闻罢了。
纵然这中原大地恢复太平不足一代人,许多人依旧会被噩梦惊醒……可他们真的不想去关心那么遥远的战争。
何况消息传递是十分缓慢的,就表面上来说,晋王有意封锁之下,除了始终关心西域战争的各地中高级将校外,其他人则表现的麻木、无甚兴趣……因为无利可图。
就算有贵霜商队带来杂胡杀戮当地贵贱的写实画像……也不会有人会触动。
还是那句话,太过于遥远,仿佛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
就是让富有同情心的新一代中学生、高中生来看,当确认这一切是晋王、晋军在推动后,他们也会无动于衷,甚至拍手叫好。
对中原大地而言,哪怕葱岭以西有异鬼入侵,也只是谈资趣闻。
也就赵基担心杂胡联军失控,时刻保持着观望,以便及时启动紧急措施。
杂胡联军可以败亡,也可以投降贵霜,唯独不能与贵霜的人力、生产力重组、合邦。
威名会随着时间持续衰减,每一场关键战役的威慑力也会渐渐降低。
赵基不认为自己能靠虚名持续压制杂胡联军,甚至鲜于辅这个人,一旦有了更好的选择,这个人一定会跳。
汉胡中高级贵族,是没有祖国的。
国邦乃至是种族,对他们而言反倒是一种枷锁、羁绊;这些人只追求各种利益,用利益来抬高身价、综合影响力,去攫取更高利益。
比起鲜于辅以及其他出逃的汉地罪吏,赵基反而更信任那些出身诸胡,向往归化的贵族、勇士。
有时候,这个华夷之辨要更加立体的来看。
赵基南下之际,也不断以相国的身份发布令文,不仅东海行省的框架组建完毕,广东行省的框架也搭建起来。
公卿百官对于对称审美有一种病态的执着,哪怕广东行省本地士民也是如此,甚至即将赴任广东行省的荆楚、吴越官吏也纷纷上表,请更易广东行省之名。
广东之名,来自设立不足数年的广州,这是吴王那边新设的一州。
这个广字,目前并不知名,很不受官吏、各地士民,尤其是本地士民的认同。
比起广州、广东行省这类新称呼,他们更喜欢南海行省。
可赵基的长远规划中,南海行省要选在南海贸易的核心枢纽,再次也要选在吕宋一带。
既然当地人不喜欢这个广字,那只好转移到别处使用。
例如炎洲,那么的广阔,设立广州岂不是很好?
刘备不喜欢的话,也可以用在外东北、漠北以北、丁零旧地……如此的广袤,当得起广州之名。
这样的话,总不会有当地人再上表请愿了吧?
就这样,因奇怪的审美追求以及本地人请愿,赶在九月前,东海行省、南海行省陆续架设成型。
以后行省制度是否值得推广,全面取代州郡制度……还要看三五年后,东海省、南海省的发展。
论证了行省制度的优越性,就等于间接证明了建安元年赵氏主导的三省之制的优越性……反向发动政变的许都天子、杨彪等人无疑是错误的行为,这就等于赵氏代汉的合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