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远征,自身具备各种工匠,自能在驻屯状态时收集材料,修复或者制造临时需要的装备、器械。
越是身经百战的庞大军团,那更像一个移动的城市。
就目前来说,军中庶务已有成熟的军吏团队进行处理。
不像虎贲新军刚构建那时,那时候什么技术、常识都缺。
各地虽然战争烈度高,可成熟吏士死亡率也很高,往往己方混战结束,结果都把汉末打黄巾、平西凉叛乱的精锐老兵打光了。
那时候,徐晃刚加入虎贲体系,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亲力亲为。
而现在,身为河朔大都护、西征大都督,徐晃要处理的军务反而以人事工作为主,更像是护军的差事。
协调好内部纠纷,才不会给外敌可趁之机。
“大都督,酒泉郡守遣使来报,说是鲜于辅之弟鲜于银押解四万余俘虏已然入境,过张掖时移交蓟侯。”
主簿将一份相对重要的军情送到徐晃面前,徐晃一眼内容,见与主簿口述总结的内容相差无几,就说:“通告文烈,命他仔细警惕。”
“喏。”
徐晃又沉吟模样,说:“向大王上奏,陈述我军前锋开拓建设兵站之艰难,请求大王调拨两万余官奴,以纾解我军困顿。”
再多了的俘虏,会影响军队正常的生活生产活动。
游牧推进的各部军队,收支平衡之余,还能稍有盈余。
讨要两万官奴来干苦力,等于能让近万吏士脱离无意义的体力劳动,他们射猎、游牧所得,足够养活这两万余官奴。
这笔账很容易算,徐晃自己能算明白,下面吏士也能算明白,在骑马打猎挖野菜与干苦力之间,他们自然会有更明智的抉择。
何况,晋王禁止全军食鼠、土拨鼠,可又鼓励吏士射杀。
所以这些无意义的肉食,反而可以投入到官奴身上。
至于官奴会不会真像晋王顾虑、担忧的那样吃出疫疾……徐晃多少有点好奇,反正卷进去的是官奴,稍有异常死亡现象,尽数射杀即可。
不是徐晃想要挑战晋王的权威,而是边郡汉胡男女,早就吃老鼠吃出了巧舌。前后吃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会频繁吃出晋王忧虑的猛烈疫疾?
真不是徐晃有心挑衅,实在是徐晃这个人的固有认知,其实还是旧日公卿那一套。
只是他的身份在旧日体系里,只能做门生故吏的门生故吏;而在新秩序下,他是河朔大都护、赵氏小宗,军功封爵的中山国公。
所以在新旧之间的大立场上,徐晃是很坚定的维新派;可在锐意进取积极求学的维新派士人眼中,徐晃其实是个保守派、旧派人物。
当然了,赵氏治下,维新派之外还有更激进的革命派,他们眼中的维新派,甚至都是陈旧、不合时宜的。
很快,应徐晃要求的一份军令,一份奏请就书写完毕。
他亲自检验确认没有歧义、措辞明白,并无触犯忌讳之处后,才开始署名、用印。
至于晋王是否同意,徐晃并不抱希望。
而是现在前军吏士苦于建造,作为大都督、大都护,徐晃有必要做一做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