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特殊的极端天气下,那位勇敢的匈奴右贤王果断发动了军事政变;也有可能是一场大月氏氏族内部复杂的政变,结果让匈奴人、乌孙人笑到了最后。
能诱导那种局面出现的原因太多了,文烈观察许久,反复确认……自己的任务应该不难,只要杂胡联军产生异动,哪怕三个侦查千人队被尽数歼灭。
可只要对方在河西走廊有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或者异常的骑队运动……那他一定能察觉!
基于这一点,文烈并不急着向西推进。
河西走廊张掖周边,目前资源丰富,足够他五千余人生存。
何况,张掖北方是大沙漠,北方偏西此前设有张掖属国、张掖居延属国……属国,就是安置归降部族的特殊地区,等同于羌道、夷道、狄道,但属国境内的部族,因在边陲,有更大的自主性。
历经两汉骤变,生活在两大属国的匈奴人也是东西摇摆,哪里强就遥尊哪里,目前早已归属于晋军体系。
只是第一任河西都督赵敛对这些匈奴人并不看重,也不想引以为臂助。
整个河西四郡依旧纷乱不止,豪强之间的斗争不见停歇。
结果就是河朔四郡发展的更快……本就擅长游牧,且残存不多的匈奴人、杂羌纷纷东迁,去了河朔四郡。
所以目前张掖属国、居延属国虽有大面积的湖泽、湿地、草场,却没有足够的人口来开发。
不管是征胡战役还是凉州战役,仿佛巨大漩涡,将周围波及范围内的诸羌、杂种羌、诸胡、杂胡都给吸纳、卷了进来。
不管你是自信满满来投机、观望的名胡大部,还是找机会捡漏、或受胁迫不得不来的小部……在晋王的铁拳之下,几乎都被肃清了。
杀是没杀多少人,可战后不放人,反而去抓部族老弱,还释放奴隶……这意味一个部落的主要青壮年被俘,基本上整个部落就被晋王吃干净了。
所以别说张掖属国、居延属国的广阔草场、湿地、湖泊,就连河湟谷地世代盘踞、汉羌并存的西部诸羌,也被晋王一扫而空。
就诸羌的自然迁徙、补充速度来说,遥远之地的生羌,想要内迁到河湟谷地成为熟羌,怎么都得两三代人才能见成效。
因此,张掖头顶的居延湖一带,并没有己方忠诚的部落驻屯,是一个巨大的防御空洞。
文烈要做的不是去填补这个巨大窟窿的防线,而是以昭武城北的弱水干流为据,在此建立牢固的侦查体系,确保不会有大队敌军突破张掖抵达武威,也要确保这种奔袭而来的敌军无法潜伏抵达居延湖。
居延湖,是秦汉以来草原商道的必经之处,也是西征大军游牧推进,最重要的集合点。
在这里,有足够的水草来满足大军临时集结时的消耗。
各地水草都有一个生长、恢复的过程,聚集大军于一处,当地自然生态提供的补给是十分脆弱的。
除非自带粮秣,不消耗本地资源。
只有居延湖,适合大军在这里集合、编队,却不会对后方产生什么后勤压力。
至于酒泉、敦煌方面的汉豪强,以及地方官吏,虽然有一些是晋军出身、退役、转任的郡县官吏、长吏,可当一地豪强集体生变时,官吏反而没有什么话语权、行动能力。
所以前军都督关尚,中军大都督徐晃,不仅会质疑河西都督公孙瓒的情报,也会质疑敦煌、酒泉地方官吏、豪强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