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被处理,往日连吃带拿的一并都要吐出来,连着家人一起倒霉。
管事、执事倒霉的时候,下面负责店铺经营的干事们,反而开始与边郡各卫、各旗的官营店铺开始较劲。
这些都是商业方面的小矛盾,因械斗的原因,但也捅到了赵基面前。
十三日时,赵基大一早就翻阅晋阳府呈送的卷宗,涉及甄氏商团与边地诸卫,府尹诸葛瑾难以抉择,只能请示赵基。
卷宗调查的很是详细,总的来说,这些年甄氏商团步步蚕食之下,已经取得东北各地奢侈山货、山珍的垄断权。
也就说是,东北的军民,获得的熊皮、熊胆、貂皮、人参之类,往往只能卖给附近的甄氏商铺,这个价格自然不理想。
今年要增加晋阳方面的肉食品供应,赵基才安排、计划了这场腊月时节的雪橇运输队。
有来自燕北都护轲比能亲自主抓的北海湖冻鱼运输队,也有各卫、各旗的运输队。
结果就是,东北方面的各卫,借运输冻鱼、鱼干、肉干之际,混杂了大量价值较高的貂皮、人参之类。
有些是本卫所产,有些是这些卫从附近收购而来的。
一起触犯了甄氏商团的垄断利益,自然就引发了争吵、械斗。
太过庞大的甄氏商团,并不是赵基乐于看到的事情。
蔡氏学馆发展的规模太大,吸引了蔡昭姬太多的心力、注意力,结果就是蔡昭姬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可赵基很清楚,蔡昭姬根本谈不上控制蔡氏学馆、蔡学。
甄宓这里也是类似,赵基不认为甄氏商团持续发展之后,甄宓还能控制、压制住这个嗜血的利益集团。
就好像寄生虫蚕食寄主一样,甄宓的皮还是那个皮,可内部血肉、精神早已被大大小小各类寄生虫控制、替代。
几乎不需要考虑,前线还在征伐犬夷,哪怕看在这场战争的面子上,赵基也要偏袒边地各卫。
傍晚时,赵基召见诸葛瑾,询问:“子瑜如何看待此事?”
诸葛瑾摸不清楚赵基的立场,上下官吏都不愿意招惹、交恶甄氏商团的各级骨干。
但诸葛瑾也有自己的根基,其实并不怕甄氏下面的头目报复、记恨他,也不怕边地各卫心怀不满。
略作思索模样,就说出腹稿:“回禀大王,边地寒苦。诸卫吏士有戍土之责,今农闲,边务宁靖,这才聚集人力向晋阳输运肉品,所求不过是置换生活器具后返乡。其情可悯,宜命各镇仔细监管,力求账务明白,不使各卫吏士受屈。至于甄氏商团,日益壮大,非国家之幸。”
“有些道理。”
赵基将卷宗推过去,食指点着最上面几页纸张:“诸卫赴晋阳之吏士,虽是经商,对本卫而言,无异于公干。此皆功勋之士,却被甄氏仆僮辱骂殴打,恣意恐吓。不知道的人见了,或许还以为这天下是甄氏仆僮平定的。尽数抓捕,严惩不宥。”
说罢,赵基起身要走,诸葛瑾躬身长拜之际,赵基又说:“抽调税吏,协助各卫官铺整理账簿,将这件事情尽可能做好。”
若是烂账多了,明年边地各卫的吏士男女就没有积极性了。
保证晋阳有充足的肉食供给,让晋阳的手工业品能流动出去,赵基不介意培养这类小型官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