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并无火炉,简雍穿着晋阳今冬流行的红色皮大衣,戴着一双黑色小羊皮手套。
他俯身仔细观察袋鼠标本,又看看对方的拳头,为难询问:“相国,此物站立而行颇类人,肉质如何?”
“粗糙似马肉。”
赵基抬手搭在标本头上摸了摸:“可惜舰队遭遇大风迷失航道,只能宰杀吃肉,没能带来活物。两三年内,吴越水师自能勘测出稳定航道,五年内,我能保证楚王最少能移民三万人。”
斜眼垂视翻开袋鼠腹部袋口的简雍,赵基也清楚简雍的思虑。
袋鼠很奇特,有一种母性慈爱养育幼儿的美德,与汉地传统美德相应,以至于传统士人对袋鼠很有好感。
前提是,袋鼠的拳头没有锤在他们脸上。
简雍又摸了摸如似第三条腿的粗壮尾巴,抿了抿嘴唇,才起身开口:“鼠洲之事,荆州亦有所听闻。若是迁入鼠洲,恐百年之后名声不好。相国可否更易鼠洲之名,如此我家大王的顾虑也好一些。”
赵基虽然许了南洋建立外藩南汉王国的承诺,南汉如似赵佗南越故事。
可鼠洲的名声真不好听,何况真迁过去后,南汉王国内部自称肯定是新汉、季汉。
若是长久定居于鼠洲,时间长了,肯定被中原之士轻蔑称呼为鼠汉。
简雍为人风趣,挺擅长挖苦人。
还没去鼠洲,他就已经想到了以后被称之为鼠汉的可能性。
荆州内部南阳系、荆北系、荆南系相互地域黑,何况简雍这是这种人,他几乎可以断定,以后高傲的中国士人,外藩肯定会遭遇地域黑。
赵基闻言笑看简雍:“我听闻鼠洲炎热,用暑气的署,更名署洲如何?署字加日,便是曙光、黎明,有希望之寓意。”
简雍也是笑了笑:“署洲、鼠洲何异之有?百年之后,还不是一地鼠人?”
“也好,那就去炎汉之意,定为炎州。待楚王就藩,两家签订血盟,世代盟好,攻守相望。中原赵氏不灭,那炎汉统序不绝。不过以我之见,炎汉当有千年之祚,或在我赵氏之上。”
赵基感慨一声,自己也想将老赵一系迁入炎州。
但论对外开拓能力,老赵一系就是个空架子,根本比不上刘备为核心的开拓团。
南洋诸岛,选几个港津给老赵一系,以后借助贸易之利,慢慢蚕食开拓去吧。
中土赵氏大宗在那里,南洋赵氏也不怕下面人作乱。
再乱,也要推一个赵氏顶在前面,繁衍传承不成问题,随机出一个英明之主,自能借中国大宗之手重整内部,或许还能向次大陆发动远征。
面对赵基调侃的彼此国祚,简雍是不敢参与讨论的。
他能做的,就是将这次晋阳之行写成传记,传流子孙,百年之后再面世,才能省去麻烦。
国祚问题很敏感,赵基可以调侃,市井小民可以调侃,但这新旧交替之际,各派官吏不能随意表态。
赵基又引着简雍看了其他一些海外珍奇标本,他这座收藏室是半公开状态,准许士民游览。
黄金台不收门票,这里收。
收到的门票,会投入到龙山英烈陵园的维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