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汐再一次把可口的小吃送到他嘴边,美丽动人的眼睛裏带着期待的神情,满心希望他喜欢,希望他高兴。
王齐恩被幸福轻飘飘地包围着,他再也没有任何理由抱怨这场盛事,继续心甘情愿地跋涉在热闹的流沙中。
近在咫尺,独自站在巨大的白幡下面,王齐恩试图辨认出白幡上因风的吹拂而不停扭动的大字。在这件有点无聊的活动中,他疲惫的心情得到了一些安宁。
严汐去大庙裏拜海君娘娘,不许他跟着,就像上次在铜阳的时候,她也不想让他知道她买了什么……女孩总有自己的秘密,王齐恩曾见过严汐把秋天的叶子藏在某本书裏,把一只小罐子埋在严府的院子裏,总之他不会不高兴也不会特别好奇,只是让樱子和她一起去。
白幡上的字念完了以后,严汐和樱子笑瞇瞇地穿过人流来找他了,身上带着香烛的气味。王齐恩从百无聊赖的眉头裏解开了笑容,又忍不住流露出一点幼稚的委屈。
“元休,你不热吗?可以去那边树下啊。”严汐体贴地问。
“说好了在这裏啊。”听到她的声音,他心裏的小缺口就立刻痊愈了。
“你累吗?”严汐又问。
“不如问问樱子。”他低头看看乖巧跟班的小孩。
樱子爽快地摇摇头,“那好,我们去看跳舞。”他笑着说。
载歌载舞的队伍从大庙向山下的海边走,年轻的男女尾随其后。
这裏有个传统:互相中意的男女在跳舞的时候碰碰对方的肩膀,就能结下姻缘。王齐恩虽然并不清楚这种规矩,如果哪个男仔的眼睛多看上严汐一两下,他就会挺身而出,用高大的身躯截断任何企图。更别提靠近严汐这种可能了。
临近正午,庆典落入尾声,几个老阿嬷在教姑娘们划吹气的猪皮筏子,严汐也去看。王齐恩和樱子坐在附近的礁石上,被清凉的海风吹得了无心思。
“公子,你知道姐姐在庙裏求什么吗?”樱子踢着小脚问。
王齐恩低头看着她,笑道:“让你跟着姐姐不是做密探噢。”
樱子问:“密探是什么?”
王齐恩语塞,想了想道:“我猜她许愿家人平安?”
“不是,她许愿和公子不会分离,就算相隔千裏也会重逢。”樱子灵巧地学舌,把并不很懂的句子背了出来。
王齐恩仿佛中了定身术,脑子裏轰隆隆地滚过着樱子的话,在狂喜之前,竟然担心这只是个误会。
樱子又说:“姐姐还向海君娘娘许愿,求另一位叫伊行的公子能高中榜首。”
“噢?”王齐恩想:或许是严府哪位待考的亲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