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是说,有没有教人变厉害的书?”周泉十分认真,又充满疑惑地向严汐确认。
严汐也十分认真地点点头,“周伯,譬如有人生性害羞,又不爱说话,因此经常会遇到困扰,容易受人欺负。我想知道有没有那种书,可以帮他变得机智开朗,增添魄力,昂首挺胸,不畏强势。”
“这个……”周泉卖力地思索,“小姐,经论引导世人守礼克己,使人变得厉害的话,我并没有见过专门论述反抗的书籍,除非,您看兵书行吗?”
“兵书?”严汐有些意外。
她看过数不清的各种书,只是没看过兵书,难怪想不出这个答案。
周泉点点头,“对啊,兵书的目的是与敌人对抗,裏面有各种御敌的计谋和战胜敌人应该具备的心态与素质。小姐说的不畏强势,不受欺负,和敌人作战也是一个道理。”
严汐抿嘴一笑,“周伯说得对,那么我想要一本最厉害的兵书,店裏有吗?”
周泉彻底被她带进去了,拉着胡须想了想道:“最厉害的兵书,存放孤本残本的库房裏应该有,我会派人去找出来。”
严汐不希望太多人知道这件事,记住书名后,决定自己去找。
周泉道:“小姐,找书这件事会很辛苦又耗费时间。”
“没关系,荷宣会帮我。”
荷宣跟着点点头,其实不太理解她家小姐的这份热忱。收到‘不像公子’送来的手迹后,她的小姐想了很久,决定回赠他一本书。
手迹配书籍的确很合理,不过该送什么书严汐又想了很久,严汐难以忘记‘不像公子’被欺负的情形,对于别人付出的心意应该回报同样真挚的心意,严汐希望他不要再被欺负。所以,她不想送他着名的典籍,而是能让他更勇敢一点的书。
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荷宣跟着严汐一起来到存放孤本残本的库房,发现周掌柜说的‘会很辛苦又费时间’果然不假。
这裏起码有一千本书吧……她的小姐居然还是笑瞇瞇的,荷宣觉得啊,‘不像公子’真是幸运,可以得到这种特别的重视。
在那间库房裏找了整个下午后,走在回府的路上时,荷宣的脑子裏还在发出翻动书页的哗啦啦响声。
轿子裏面,严汐靠在窗边看那本古旧的《锐士智解》,不管怎样,她都尽力了,如果他真的需要,就一定会从裏面发现自己需要的东西吧。
第二天,荷宣把装着兵书的布包交给一位轿夫,让他送去衙署。街对面柳树下那扇窗裏穿灰衣的年轻人,什么都不用说,当面交给他就行。
严汐坐在阁楼上的窗边,亲眼看着轿夫办完了这件差事,却并没有全部了结的心情。每次坐在这裏的时候,她都能看见丑陋大叔明着欺负他或者在暗中搞破坏,严汐很想看到‘不像公子’奋起反击,哪怕只有一次。
陌生的轿夫从窗格间递进布包,等王齐恩接过去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王齐恩并没有期望会收到回赠,意外之下心跳也快了起来,他从布包裏拿出那本书,还没看清其中的内容,听到丁方水在背后阴阳怪气地哼笑道:“哎呦,这还没升职呢,就有人给你送礼来了?”
王齐恩默不吱声,将书册塞进布包,珍惜地收在抽屉裏。
近两天,关于王齐恩会调任内堂文书的消息慢慢传了出来,听到过的人虽然都很意外,并没有什么恶意的表示。所有可能的恶意,似乎都聚集在丁方水身上。
丁方水暗暗藏匿着恶意,他在这间檔房裏坐了十几年,竟然要看着一个连话也不会说的笨蛋从他的头上跨过去,站得比他更高,前途无量。不用提丁方水还收了别人的礼物,许诺要帮忙得到那个位置。王齐恩,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丁方水认为王齐恩之前的‘挑衅’行为终于有了答案,更加觉得无法容忍。很明显,王齐恩只是在假装愚蠢。想到这一点时,丁方水几乎炸毛,他竟然被耍了。
聪明谢顶的丁方水,连拿错一筐蜜柑都积恨难消的丁方水,绝不会情愿只是将恶意吞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