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竟平走进家门,看见庭院的荒草地裏藏着个人……他悄咪咪地走过去看个究竟,那人突然站起来回头一笑:“杜兄你回来了。”
杜竟平道:“你蹲在这裏干什么?”
李泰来举起手裏的一把草,“闲着没事,想帮杜兄收拾收拾。”
杜竟平道:“不用,我就稀罕养点草。”
李泰来白管闲事惹了嫌,丢了草根拍了拍袍子道:“元休出去了,说要是回来晚了也不用等他。”
杜竟平‘唔’了一声,转身往廊下走。李泰来跟在后面道:“杜兄,听说光禄大人要回乡祭祖,日子定了吗?”
一整天,不,是两个多月来的每一天,杜竟平都在为‘赵格回乡’操心奉献,人人见到他都爱问这个,以至听到‘赵格’两个字,杜竟平就有点反胃。
五年来,杜竟平的情绪像起伏的浪头,在耐心的等待中渐渐沈到谷底,有些时候他也会茫然:自己是否正在失去杜逢青的那一面?
到底,赵格还是来了。杜竟平为迎接赵格改建庄园,训练护卫,筹措银子,准备娱乐……在他眼裏,这些都是赵格的陪葬。杜竟平按捺不住的激动在向顶峰靠近,已经等不及要亲手为赵格裹上尸布。
走进前厅之前,杜竟平回头问李泰来:“你有钱吗?”
李泰来的反应很快,伸手去怀裏掏了掏,“我大概只有……”
杜竟平道:“你去巷口的朱记酒家要两碗羊肉面,多放点香荽。”
“恩,”李泰来接口答应,转身走下臺阶,顺畅的态度就像做惯了跟班似的。
从等着吃面到吃完面,李泰来都在和杜竟平套近乎。
杜竟平是统管一城的司务,如果存在某种通往赵格的捷径,杜竟平就是首选。可惜过分殷勤只会让杜竟平反感,李泰来的甜言蜜语撞上他的冻冻脸后,都变成了毫无意义的碎屑纷纷落下。
“没事了,去休息吧,”杜竟平掐着时辰对李泰来说:“你可以住后面靠右那间。”
李泰来只好退场。他躺在意外干凈舒适的床上,不久听到了王齐恩回来的动静,再过了会,又多了个女人悦耳的声音……
‘原来是为了方便他们快活才叫我上床’,领悟到‘真相’后,李泰来有点伤心。
林含秋应约而来,打量了一遍脱胎换骨的王齐恩,欣赏又欣慰时露出了动人的笑容。
王齐恩行过礼道:“因为有点意外,元休不能登门拜访,还要劳烦夫人亲临这裏,真是惭愧。”
“何须客气呢,我很高兴受到邀请。”林含秋故意瞥了一眼杜竟平,用奇怪的语气道:“这裏我也好久没来了,有人一心扑在光禄大人身上,不肯为了我浪费时间呢!”
王齐恩楞了楞,觉得林含秋期待回覆的不是自己,于是以去拿礼物为理由避开了,让杜竟平和林含秋有时间‘重归于好’。
“元休,茶煮好了!”
大约烧开一壶水的时间后,杜竟平喊道。
王齐恩回到厅裏,把一只精致的银盒放在林含秋面前。林含秋道:“是佛罗国的香料啊,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王齐恩道:“是严小姐替在下选的。”
林含秋道:“怪不得,汐月应该在我那儿见过这个……不像有的人,就算我每天把香料贴在脸上,他也未必会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