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有些紧张。
林随心半弯着腰，笑瞇瞇道：“怎么称呼你？”
小女孩道：“翠翠。”
林随心：“好的，翠翠。我们先去二虎家裏好吗？”
翠翠点点头。
她道：“我可以先回家，我家没有人做饭。”
林随心点头，他们一起将翠翠送回了家，再前往二虎的家。
二虎家的结构和林随心所住的二号房差不多。
家裏除了他还有两个姐姐和两个弟妹。
整个小院住了五个小孩和二虎的爷爷奶奶。
两位老人头发花白，耳朵已经听不清了。
二虎爷爷躺在床上人事不省。
二虎奶奶拖着病体，迈着蹒跚的步子出来迎接。
她的身体在生理性的颤|抖。
上了年纪之后，渐渐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二虎将奶奶扶了进去。
他超大声道：“奶奶！我去做饭！”
他奶奶侧了侧头，“啊？”
二虎又超大声地重覆一遍。
奶奶又啊了一声，还是没听见。
二虎跑去拿了铁锅，用锅铲在锅裏模拟炒菜的样子。
他奶奶点点头，笑道：“去吧去吧，多做点好吃的给这些老爷们尝尝。”
“老爷”二字一出，林随心一惊，哭笑不得。
二虎连忙放下铁锅，道：“我奶奶前几天还听得见的，这几天就听不清了。”
林随心摆摆手，“没事。问题不大。”
二虎松了一口气，带着他们走进做饭的地方。
二虎家的厨房有些乱，他们走进去的时候，二虎的姐姐正在蒸饭。
他姐姐看见林随心和顾珩之后瑟缩了一下，忙不迭地离开。
二虎像个小大人一样，举着铁锅。
他道：“平时我捉鱼回来，我二姐就会把饭做好，这样我回来之后，就能直接炒菜了。”
二虎将铁锅放在火上。
他道：“我先杀鱼。”
小小的孩子像模像样地拎着菜刀。
他道：“今天人多，我杀三条鱼。”
林随心皱眉，“平时你也是这么做的吗？”
二虎摇摇头，“平时我们很难捉到鱼的。这些鱼是那些人买给你们的，又呆又傻，很好捉。平时的鱼都很精，一听到脚步声就溜了。我们有时候一个早上都做捉不到。”
林随心好奇道：“捉不到鱼怎么办呢？”
二虎想了想，道：“那我会上山采野菜。”
云梦存虽然穷了些，但物产还算丰富，只要有手有脚，日子虽然过的紧巴巴，但是也饿不死。
二虎将鱼拍晕，细致地刮了鱼鳞，随后将鱼鳞开膛破肚，清理内臟。
他的速度很快，看来没少处理。
林随心靠在顾珩之身上，道：“你会杀鱼吗？”
顾珩之：“会。”
林随心想了想，道：“二虎杀完这条，剩下的给我们吧。”
他有点好奇，想试一试杀鱼是什么感觉。
顾珩之和二虎一同看向他，道：“不用。”
林随心疑惑不解，“？”
他歪着头，微长的发丝掉落几缕搭在他的面庞。
林随心长得太好，不是做这些粗活的人。
顾珩之没说话。
他向来沈默，不擅长挑起话题。
但他答应过林随心，要多说说话。
二虎不想让林随心杀鱼，这样天仙似的人，就应该舒舒服服地坐着等人服饰，就像奶奶说的老爷。
但是他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绝。
这时，顾珩之开口了。
他道：“鱼腥，杀鱼之后，腥味会留在手指上好几天。”
林随心肉眼可见的犹豫了。
怎么办，他好奇，但又爱美。
鱼腥味是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的！
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