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领完证,孟璇回星河湾收拾好东西,就搬去了梁谨之那裏。
她拎着包,看着前边帮她拉行李箱的梁谨之,仍然感觉很不真实。或者说最近的一切都充满了魔幻感,有突然而至的“我和她玩玩而已”,有网上光怪陆离的谩骂,也有现实裏温暖的“可以和你结婚”,绝望遇上了美好,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孟璇如脚踩着棉花,一脚轻一脚重地走进了梁谨之的别墅裏。梁谨之拉着两个行李箱到了一楼楼梯口。
他住的别墅不像她的高层公寓一样有电梯,如果要把这两个箱子弄上二楼,就要纯靠手拎。
孟璇赶紧跑了过去,她手拖过一个行李箱,对梁谨之说:“三叔,你拎一个就行,这个我自己拎吧。”
梁谨之笑了笑,说:“你乖乖跟上来就行。”
梁谨之把她手上的行李又拖回来,他把拉桿按进凹槽裏面,双手拎起两个行李箱,走上楼梯,他上楼的步伐又稳又优雅,丝毫没有一点吃力的感觉。
孟璇却看得有点愧疚。
在一个楼梯与楼梯的交接处,她快步地追上了他,问道:“重不重?”
梁谨之的脚步突然停住,转回身,孟璇一时剎不住身体,直直撞进了梁谨之的怀裏,他的胸膛很结实,一看就是平日裏非常註重锻炼。他的身体暖暖的,像是冬日裏的小火炉,给人以温暖,却不会过分灼热令人烫伤。他身上的温度透过两人相贴之处,源源不断地传递到她的身上,令她常年冰冷手脚也有了一丝暖意。
她从他的怀裏退出,他却放下手上的行李箱,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压进怀裏,说:“你是不是对我有误解?”
他这问题问得突兀,孟璇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仰头,用小鹿般的眼睛望着他。
梁谨之忽而笑了,他拍了拍行李箱的桿子,才悠悠说:“我年纪是大了点,但不会弱到连拎行李箱的力气都没。”
孟璇眨了眨眼睛,低垂下头,极力地抿紧唇,才不至于让自己笑出声来。
网上说得对,越是缺什么就越是在意什么。他有钱有地位,就唯独年龄上,跟她有差距。
她刚才问重不重,只是因为他拎着两个行李箱,而她空手,看着像是她在欺负他,所以才忍不住问出了口,没想到他的思维就发散到了她担忧他年龄大拉不起行李箱的维度裏,还摆出一副老师对学生说教般的模样,好似不把她说服,就誓不罢休。
孟璇抿抿唇,压下嘴角的笑。
她不能笑,绝对不能笑。
孟璇从梁谨之的怀裏抬起头,真心实意地道歉:“我错了。”
梁谨笑了笑,重新拎起了两个行李箱。
孟璇真如梁谨之先前要求的,乖乖跟在他的身后,进了二楼。
两人上到二楼,穿过一条长廊,到了最角落的房间前。
孟璇有些紧张地捏着衣袖。先前她就是从这间房裏跑出去的,没想到还没过多长时间,她就又回来了。
梁谨之缓缓打开了房门,房内的景象霎时映入眼底,房间空旷整洁,房间的中央放着一个大床,相比之前的凌乱不堪,现在床上已套上了床单和被单,被迭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的位置。
孟璇的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场景,她躺在床上,双手捏紧床单,脖子仰起,眼角眉梢皆是唇色,她像是一舟小船,被投入波涛汹涌的大海裏,随着大海或大或小的浪翻涌……
孟璇看得脸热,她赶紧把视线挪开,落在别处。
大床下铺着昂贵的地毯,从入门处一直延展到阳臺那边。房间内的衣柜门是透明推拉式,孟璇看到衣柜裏挂满了黑色的西装和各式各样的领带,还有一些休闲的常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