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那天开始,就没有人敢再找他的麻烦,当然还是有几个不怕死的会去试一试他的身手,不过无一例外都被打得满地找牙,看到他都闪得远远的,所以直到首次开庭那天,都平安愉快的渡过每一天。
在去探监的前两天,身为他的代理律师,总是要先将委托人的资料先整理好,再去向他询问事情经过的细节,不过似乎没有那个必要在详细的去问其他遗漏的讯息了,毕竟身为一名律师,他给的东西似乎已经被他整理过许多次,事情的时间线、过程、细节以及证据都相当的完整。
从房间内的保险箱中拿出他先前交给自己的檔案袋和那个深蓝色小盒,对于他的信任和他不愿提前告知自己的那份相互矛盾的心情,始终是心中的一根刺,倘若他不能完全向他坦白,即使两人能顺利走到一起,他们之间始终会隔着一道鸿沟。
拿上资料回到客厅,先将檔案粗略的看过之后做了下分类,就算他已经将每一份资料装订好,看完两份资料就已经耗费了半天的时间,幸好剩下的
几份并没有太多的细节需要花时间去参透,否则今天就做不了整理和分析了。
柳祁飞:「嗯这边跟这边能对上,这裏和这裏好像缺了什么,第一份和这裏有关系,难道主要的重点是这个吗!哇这,又要重打了」
撇了一眼计算机上显示的时间,看着那一堆还没分析的资料,立刻就放弃今天将它整理完的想法,把手上最后一笔资料登录完后,放下手上的东西结束今日任务。
昨天可能精神消耗过大,也可能是过于勉强自己,早上醒来的时候还是有些精神不济,只能先去为自己泡杯咖啡,接着继续工作。
由于书面资料已经耗费他太多精力,等到要处理随身碟内的资料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了。
看着那个小盒,柳祁飞不明白他那时为什么会有那种表情,对所有事情释然的模样,让当时的他实在是无法接受,打开之后那枚放在中央的戒指闪烁了下,泪珠也随即滑落到手背上,内侧刻着两人名字的英文缩写。
抹去脸上的泪,柳祁飞拿起其中一个随身碟,裏面的资料甚至比资料袋内更加详细,眼看着就快到探监的时间,咬了咬牙继续整理着。
直到探监那日到来,他也只整理好一半而已,简单拿了些东西就驱车驶向他被羁押的监狱前去探监。
他有些紧张过了头,抵达的时候还未到探监时间,虽然警员已经多次提醒他可以坐下等,自从他看到那枚戒指后,脑中无时无刻都是他的身影,是一刻也坐不住,直到要进去前才重新整理仪容,在门口深呼吸好几次,平覆好激动的内心后才走进去。
由于他还没来,柳祁飞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默默地低下头,视野内一块阴影的遮挡才让他又重新抬起头,他那一抹微笑让早已平静的心又再次跳动不已。
裴熙彻:「好久不见」柳祁飞:「嗯,好久不见,你没事吧」裴熙彻站起身转了一圈,再次展露更加绽放的笑容:「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吗,不用担心我,对了,时间宝贵想问什么就赶紧问吧」
柳祁飞:「没有,就是来看望你,你给的资料都很完整,也还在整理,只是」
裴熙彻:「只是什么?啊你是问戒指的事吧,要是你两个随身碟都看过了,那我应该说的很清楚了吧」
柳祁飞:「我想要你亲口说」裴熙彻:「那就只能等你帮我打赢官司再说」
手紧紧攥住盒子,眼神坚定地望向他:「我会的,时间差不多了,再等我一下吧,熙彻哥哥」
裴熙彻:「好啊,要等多久我都愿意的」
离开那裏后,他才想到另一个随身碟,他根本就没有看,可能是心意相通的关系,他似乎能猜到一些什么,不过出于人的本性,柳祁飞还是以最短的时间回到家,将随身碟插到计算机中,裏面不多不少正好两个影片,上传的时间点分别在一审后和三审前,手止不住的轻颤着点开上传时间较早的那一个。
一夜过去,接收到的讯息量过大,很难瞬间理解所有事,这下子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了,脑中千万种思绪不断撕扯着他仅存的精神力,不出意料的他失眠了,也顺手将他的好兄弟折磨失眠了。
林铭:「大哥啊,我就是出个差,你何必这样折磨我啊,我明天是今天了,我六点的飞机要回老家啊,我东西都没收呢,都三点半了,能不能放我回去睡一下啊!」
柳祁飞:「不能」林铭:「你确定你就是失眠而已?不是失恋?」柳祁飞只是看了一眼好友,立即嘆了一口大气,林铭:「什么事你倒是说啊,看我一眼嘆口大气,我长得很丑吗,非要这样,我很受伤的」
柳祁飞:「你明天,不对今天一定要回去吗?」林铭:「你不工作我要啊,我不回去上班是要扣薪水的」柳祁飞:「我说有大瓜,值得让你改机票时间,和请一天假你要不要?」林铭:「你付我薪水我就留下喽」柳祁飞:「行啊」
林铭立刻拿出手机请好假,顺手将机票退了之后,单手撑着头看着柳祁飞:「好了展开说说吧」
两人一阵窸窸窣窣后,林铭的眼睛是亮了又亮,惊喜度爆表的那一种:「不是吧!这个大瓜,的确值得我请假和退机票,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