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隔天,裴熙彻就带着柳祁飞回到裴宅,虽然接受了长达三个月的训练,但站到裴越承面前难免会感到紧张,更何况自从两人进门他就没给过一个正眼,要不是他的母亲开口,恐怕两人要站上一整天了。
蓝昕:「别站在那裏啊,过来这边坐」
这次柳祁飞破天荒的主动拉住裴熙彻的手,思索片刻过后他勇敢的抬起头直勾勾的註视着他的父亲:「裴家主,晚辈柳祁飞,此次前来有要事想跟您商议,冒昧打扰不知您是否有时间,倘若今日晚辈访问的时间不合适,等到家主有空闲之时再行拜访」
气氛瞬间陷入一片死局,柳祁飞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跳正在加速,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应,裴越承不慌不忙地将手中的文件进行批註随即阖上放在一旁。
「有空,两位坐吧」
第一步进行得很顺利,才坐到椅子上裴熙彻反射性地想为父亲砌茶,却被他抢先一步做完这个动作,并且看见父亲并没有喝过一口就放下,而是将杯中茶饮饮尽:「说吧有什么事找我」
「晚辈前些日子不知礼数,顶撞您在这裏先与您说一声抱歉,我想与您商议的正事和令郎有关」
「你想和我儿在一起,是这件事吧,要是我说的是对的话,你没必要再提一次,毕竟我这个儿子叛逆的很,他做的决定就算我把他的腿打断,他也不会轻易改变的,我同意与不同意不重要」
「重要!那个家主对不起,我不该说话那么大声,我是我们都希望能得到您的祝福,我知道您将他作为继承人培养付出许多心血,就是希望自己的家业能有人继承下去,而他也如您所愿的成长为您期待的模样,人一生能为自己做的决定不多,您能不能给他一次机会,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
柳祁飞最后那几句话倒是点醒了他,几十年以前他的父亲也说过一样的话,如今这话由他的儿子再度传入自己耳中,他似乎明白了自己自始自终都不是讨厌裴熙彻不按着自己的人生安排行走,而是他希望有个人能带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不过他希望的不是由柳氏夫妇的孩子来提醒他,许多事情想明白了自然也就放下了,裴越承突然间的大笑吓到他们两个,柳祁飞瞬间弹射起身像枝木头站定在那裏。
裴越承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你别紧张,我没说不同意,有些事情要不是你提醒了我,我还一辈子都不会在意啊,熙彻眼光不错」
裴熙彻楞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您这是同意了?」
「嗯,柳家这孩子挺不错的,没少在旭那裏偷学本事啊,有前途听说你专业跟我们家一样的啊,那跟这小子一起处理几次案件吧,哎呀你说你茶泡得比这家伙好了不止一点」
「爸爸爸爸爸,可以了」「还没说完你插什么嘴,我跟你说唔唔,老婆」「可以了,他同意了你们两个刚回来先去休息一下,午餐开饭的时候会去叫你们的」
两人点了点头,裴熙彻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握着柳祁飞向房间走去,回到只有两人的空间中,各自收拾好之后相对而坐,分明得到了父亲的认可,但他却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反而平静的不像话,甚至他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难过。
「我」「我」
默契的同时出声终于打破这份短暂的宁静,裴熙彻笑着握起他的手:「你先说吧」
「我在想既然家主已经同意了,那是不是也要跟我父母知会一声,顺便跟他们报平安」
「对,还是你想的更周全,还有」伸出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家主是我们父亲,以后跟我叫的称谓一样就可以了,你父母也是我父母了,所以是我们父母你要习惯了」
「好那你要跟我说什么?」
「跟你说的差不多,不过有件事还是要跟你商议,你什么时候愿意把我正式介绍给你的那些朋友,而且向你求过婚了表示我还欠你一个婚礼,选个时间去领证吧」
「这么快的吗?!会不会太赶了,我觉得还是一步一步来吧,我也没办法一次想这么多啊」
「抱歉,因为太兴奋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撇开我刚才说的事,公司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
「公司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它是你一手创办起来的,就这么将一半的决策权交给我真的好吗?」
「没问题,我已经得到最重要的东西,其他的有与没有没什么区别,就算你拖着整个公司离开,我也没有怨言,毕竟我曾经伤害过你,你对我做出再过分的事情我也不会阻止你的」
看着他缓慢伸过来的手,柳祁飞将脸靠了上去:「明明就知道我不会,那就这样吧回去后我跟我公司提离职,和你一起创立我们的事务所,再约上我那些好友,去户政事务所办结婚,和我们两方的父母商议时间办婚礼,如何?」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没忍住将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揉他的脸:「好,都按你说的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