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两个人暧昧或者动情的时候,接吻就自然而然发生了呀。”有人这样说。
“但如果是玩得开的,酒吧裏第一次见的人,看顺眼了也能接吻吧?”年轻的实习护士表情试探地问。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许霁风:“……”
众人见他僵住的表情,不敢再接着说了。
许医生垂下眼,深深嘆出一口气,收拾饭盒起身离开。
留下大家面面相觑。
后来据一众护士们私下猜测呢,许医生那个样子应该就是被占便宜了,他表情不算阴沈,只是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深重困惑。
说不定啊,是被哪个姑娘伤了心。
对他怀着一点儿心思的实习护士们为此心碎,看起来禁欲性冷淡的许医生竟然喜欢上了什么人,还被伤了心。
而且,被感情沾染的许医生,看起来更真实、更有魅力了。
这头的许霁风完全没想到,自己在她们面前,已经跟“脱光了”一样。
他还在苦苦思索,江榆那个吻到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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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榆早已将这件事忘在了身后。
这个月租房合同快要到期了,她正到处找房子,在找转租或者房东直租,最好避着中介,因为她不想给中介费。
跟父母的争吵不了了之,吵完架没过几天,江母就病了,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生气和忧虑导致的偏头痛,开了点药,叮嘱江父记得提醒她吃。
当天傍晚,江榆早早下班,路上捎带了只市场新鲜现杀的老母鸡,回了趟家。
没办法,“嫁不出去”的罪名已经够她受的了,可承受不住再加上“不孝顺”这一条。
把鸡拿给江父煲汤,她坐在客厅沙发,慰问了江母的头痛情况,她妈单人沙发那儿坐着,真疼还是装的假疼,她还是看得出来。
她笑了声,语调拉老长说:“行了,您看了医生吃了药,好生养着,也不用对您女儿使苦肉计,我这不是回来向您‘请罪’了嘛。”
江母闻言,神情变得有点尴尬,又似有气无处撒,最后作罢。
一个多小时后,飘着浓香的老母鸡汤煨出来,餐桌烟火气袅袅。
一家人,总算吃了顿安生饭。
母女俩除了江榆没结婚这一个矛盾,没有别的“深仇大恨”。
江母也为那晚做的错事、说的重话,暗地裏道了歉,没有她的默认应允,江父也不会给江榆发那一长串信息。
饭桌上,江榆随口提到在找房子的事儿,本意是想着父母如果有房东的信息,正好给她介绍一下。
但是江父江母一听,又习惯性地让她回家住,江母说:“在外面住多费钱,早就让你回家裏跟我们一块儿住,生活起居的有个照应……”
“妈,”然而江榆打断她,“你们老两口有你们的自由,我也有我的自由。您担心照应不到,我这不是一听说您病了,班也不加就跑回来了吗。
我租房一个人也挺好,真的,我能照顾好自己,你们放心吧。”
江母蹙了眉,明显还是担忧,想反驳她,只是被江父拦下。
其实这些对话,在饭桌上出现过很多遍了,但江榆仍然想要自由,江父江母仍然担忧她一个人生活过得不好。
似乎,这又是儿女与父母的一个永恒矛盾了。
好在饭后,那只口红江榆送出去了,江父江母也给她补上了简单的蛋糕和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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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裏,天色已经很晚了,江榆直接呈大字型倒在沙发上,举着手机在翻着租房软件上的信息。
她这几天中午和晚上休息的时候,也去看了几间房,但要么通风采光不好,要么就是房子老旧,还没看到合适的。
将手机换到另一边继续看,客厅顶上的灯有点刺眼,她索性抬起手臂挡了挡。
左手戴的手表出现在她眼前,她瞥了一眼,然后有些走神。
表带她自己已经换上去了,是许霁风那天在酒吧送她的那条。
脑海中不免回想起那天发生的那个吻。
江榆酒量还不错,亲上去的时候并没有喝醉。
事后回想起来,大概是被他送的礼物戳到心窝子了。
许霁风年龄和阅历摆在那儿,考虑问题更全面,送礼物时会斟酌对方能接受的程度,相处时会把握好分寸,这或许是成熟男人的魅力。
在那样一个无措沮丧的时刻,许霁风真的如神明一般赶来,送上早已准备好的礼物,又变戏法一样逗笑她。
换作是任何一个女生,也很难不沦陷吧。
思绪被手机信息提示声打断。
江榆移回视线看手机,发现是失踪人士夏韵回归。
夏韵:[报告组织!本人夏女士前段时间处于失联状态,光顾着恋爱,忘了闺蜜。臣罪该万死,请组织责罚!]
江榆挑了挑眉,回覆她:[平身吧,夏爱卿且将恋爱的来龙去脉细细道来,想必可以免除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