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楼大逃杀10
“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有什么过分不过分的?”他将孙诺之前的话原封不动地还回来,视线扫过野猪粗糙的毫毛,没有去抢宋肆青不想抢的东西。
镜片遮住他冷漠的视线:“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说完,他匆匆跟上三人。留下孙诺楞在原地,莫名被这个书呆子惊得不敢反驳。
要说对这次劫掠最不满的就是沈行一,但是最听从宋肆青的人也是他。他留下这一句后,才收起要报覆她们的心思,对上宋肆青探究的回望。
“你生气了?”
“生气?没有。”沈行一扶了扶眼镜。
“是因为我让你失望了吗?”宋肆青起了玩弄的心思,继续追问。
对方被呛到了,轻声回答:“不会。”
闲谈间,他们终于到达一楼,大厅中灯光亮着。查寝的册子和公告栏都摔在地上,经过抢夺猎物的打斗后混乱不堪,落脚的地方很少。
原本空旷的场地因此局促了。
“距离猎杀夜结束还有四十五分钟。”她看了眼时间,“要抓紧了。”
一楼正中央是大厅,桌面上散乱铺着签到名单。两边的学生宿舍自然锁着。他们找遍了能打开的房间和桌柜收纳盒。
“咱们真要把十三层楼都找一遍吗?要不然还是把消息散布出去,大家一块儿找。”吴启问道。
“你看看刚才抢劫我们的架势,真散布出去,你确实是找不是打?”刘思佳嘆了口气。
“这也太紧迫了。”他只好低声嘟囔道。
“认真找。”沈行一从他身后路过,疲软地揉着两边太阳穴,掌心遮住视线,“虽说这么多楼,但剩下十二层长得都差不多,藏玉蝶的概率加起来还没有一楼高。”
“这怎么说?”吴启迷茫地盯着他背影。
“玉蝶在宿管变成的动物体内,说明和宿管息息相关,一楼本该是它固定的活动范围,自然也最有可能。”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搜寻结果证明这儿的确什么也没有。
“肆青,你认为宿管和李晓婷是什么关系,当年那对玉蝶才对出现在它身上?”沈行一停在她身后,边翻寻着墻上的图书角边问。
“也不一定有特殊关系,可能是同处一个建筑,互相之间自然地会联系起来。”宋肆青经他这么一提醒,倒是想起些什么,“按照我们之前总结出来的规律,每栋建筑的规则会被一个怨灵掌控。
但是规则的产生是因为有怨气磁场吸引了祂。规则的掌管者和怨气磁场未必是同一个怨灵。李晓婷原本是构成怨气磁场的一部分,现在她破了封印,是不是就会取代宿管成为这裏的主人?”
“那它们倒是敌对的。”沈行一摇摇头,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都是被怨气支配的亡魂,有没有意识也说不准,算不上敌对。可是怎么解释有三个李晓婷,还有两个,分别在杨付骏的地下室当新娘,在教学楼裏当辅导员?”
“我不知道。”宋肆青摇摇头,从抽屉裏翻出一串银光闪闪的东西,是宿舍楼的钥匙。钥匙串足足有十斤重,好几个串扣在一起。
每一串钥匙上贴着相应宿舍门牌号,有两枚没有贴纸,钥匙柄长得光秃秃的,和其他钥匙都不一样,混在一楼钥匙裏。
“我们还有哪裏没去过?”宋肆青掏出这两把钥匙端详,半边眉毛一跳,心跳一下子加速。
“监控室和宿管的房间。”沈行一也来了精神,一改疲态,“快点开门试试。”
宋肆青回到大厅叫来刘思佳和吴启,顺便先找出身边116室的钥匙试着打开。
“怎么样?”沈行一盯着钥匙和门锁连接的地方。
宋肆青微微用力,把钥匙拔出来,摇了摇头。和三人来到宿管门口的脚步也重新变回沈重。
出乎意料的是门开了。看来除了学生宿舍以外的地方,门还是能打开的。
室内东西少得可怜,物品摆放整齐,床单泛着不均匀的白,有一股陈旧的气味伴着洗衣粉味。他们默契地去房间四个角落裏寻找。
这裏的生活痕迹并不重,或许是因为真正的宿管在规则降临那天就消失了。
衣架上则挂着它常穿的白色外套。吴启从口袋裏摸出一条蓝色布条,是用来挂工牌用的。
“你们瞧,这东西是不是它随身戴的?”吴启咽了口唾沫,急躁地展示给他们瞧,“就是经常挂在身上那块牌子。”
“怎么会在这儿?”三人围过去,宋肆青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