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浓(十)
“看,这就是我们建的房子。”应达拉着折柳的手,带她回到了夜叉们居住的地方。
弥怒笑道:“图纸都是我画的呢。”
“你差不多得了,”浮舍推了推他的肩膀,“分明是跑到璃月港把人家的房子构造给摹下来的,别整天说得是你设计的一样!”
弥怒已经和浮舍就绘画天赋一事争吵不休了多年,伐难一看两人又要掐上架了,忙扯开话题,问折柳道:“你想住哪裏啊?楼上楼下,或者是树上,都可以。”
“树上?”折柳惊奇地张望了一眼,居然真在院子旁的巨树上看到了一个建造得很规整的树屋。
“嗷,那是给小金鹏建的。”应达揶揄地看了一眼一直不说话的魈,放低了声音对折柳说,“他本体是鸟嘛,难免在地上住不惯。”
魈嘆了口气。
他一向不喜欢吵吵闹闹的环境,可惜这群兄弟姐妹都是热闹过分的性子,还总喜欢拿他打趣,平日裏倒是没什么,眼下当着外人的面,他难免不自在。
折柳小幅度点了点头,很想上去看看他给自己筑的巢长什么样,但是考虑到现在陌生的关系,还是对伐难笑了笑,“我就住你们隔壁吧。”
“好啊,正好你帮我们看看后面的院子裏整些什么好!”伐难带着她饶了一个圈,走到了后屋的窗臺下,“我和应达都想在这裏种些花,却对花卉不是很了解,纠结了很久也没敲定下来。”
折柳想了想,回答道:“琉璃百合和霓裳花怎么样?正好一个蓝色一个红色,和你们两个的颜色也很配呢。”
跟过来的应达拍手称讚,“诶,好主意,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折柳对她笑了笑,然后好奇地四下看了一眼,说道:“我还以为你们仙众夜叉都住在绝云间的洞天裏呢,没想到这裏还……还挺有生活气息。”
应达爽朗地笑了,火红的头发和天边的火烧云相得映彰,“我们几个啊,都很喜欢人间,总想着等什么时候去人间生活呢,所以就模仿璃月港最时兴的房子样式,在这裏建了住处。你看,是不是很像模像样?”
折柳忙点了点头,忽然提议道:“或许,可以在屋檐下挂上一排风铃?”
伐难仰头看了看高高的屋檐,若有所思地问:“风铃?这又是什么东西?和你脚上的铃铛一样吗?”
“也是一种铃铛,”折柳比划了一下,“挂在檐下,风吹玉振,可以用来知风。嗯……在我们家乡那边,也象征着带来好运。”
“这样一来,金鹏每次回来岂不是这小玩意儿都会响?”应达立刻反应过来,笑道,“这下好了,省的这小子成天神出鬼没。”
三个人,啊呸,一个人两只夜叉的行动力都很强,折柳留在院子裏设计样式,伐难和应达则分头去找材料。
折柳刚落下一笔,就感受到了熟悉的风的味道,笔尖重重一按,在纸上落下了浓重的墨迹。
魈站在院子的围栏处,距她正好五步远。
折柳搁笔,抬头,“有事吗?”
“抱歉,”魈的视线停在了她微红的脖子上,“我下手重了。”
“没事,是我靠近你在先。”折柳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对他露出一个微笑,“已经不疼了。”
魈不自在地往前走了几步,把一颗透红的苹果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噌”的一声就消失了。
折柳拿起苹果,忍不住把脸埋进臂弯裏笑了出来。
她的小鸟,实在是别扭得可爱。
伐难和应达很快就回来了,一个扛着几根碗口粗的竹竿,一个手臂上缠着好几码麻绳。
折柳无奈扶额,陪着他们忙活了一下午才做出了几个能看的风铃。
“你在画什么呀?”应达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凑了过去。
折柳把其中一只风铃竖起来让她看。
应达一看就笑了出来,拉着伐难就指给她看,“这不是我吗?”
寥寥数笔,线条简单,神韵却很到位,让人一看就能分辨出来。
折柳把五夜叉都画在了风铃上,挂在他们共同的家裏,希望能够给夜叉们带来好运。
浮舍仰头一只只风铃地看过去,啧啧称讚:“真不错,绘画造诣和我并驾齐驱。”
弥怒呸了一声,没再跟他呛。
应达推了推魈的手臂,“小金鹏,你快吹一阵风来,这铃铛会响呢。”
魈无奈地点点头,随手就送出一阵清冽的风,引得廊下的一溜风铃“叮当”作响,跳动的声响让萧索的秋日也显得分外多娇。
折柳抬起头,正对上那双鎏金色的竖瞳,温柔的笑意在她脸上荡漾开。
魈楞了一下,匆忙移开视线,低声说了一句:“有人召我。”随后便匆匆随风而去了。
四夜叉都笑了。
浮舍对折柳说:“别介意,他容易害羞。”
折柳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明白。”
仙人不怎么需要吃饭,但是这几只夜叉却酷爱人间美食,折柳傍晚和他们坐在一起合计了很久,还是拿不准要吃什么。
折柳被他们吵得头疼,试探着提议:“要不,咱们吃烤肉?”
“那东西没滋没味的……”浮舍摇了摇头,带着几道刀疤的脸憨态十足。
折柳从干坤袋裏拿出自己的各色调料,在石桌上摆了一排,“唔,万民堂出品,童叟无欺。”
应达咽了口口水,率先表决同意了这个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