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张海”这个名字,苏少延就没由来一阵闹心,“他说他说,什么都是他说,切,他那人根本不靠谱。”
罗雯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得罪过你?”
苏少延怔楞了一下:似乎……并没有。
“你对他的敌意莫名其妙。”罗雯又低下头,“我差点以为你酸了。”
“开玩笑,我酸他?”苏少延瞬间炸毛,“酸他比我帅?比我有钱?我和他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我脑子抽疯了才会酸他!”
罗雯漫不经心地回答:“所以说你莫名其妙,都不知道你哪儿来的那么多毛病。行了行了,忙着呢,别打扰我。”
苏少延楞住了,以前看张海不顺眼,是因为担心他影响罗雯不配合自己演戏,那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一场戏演下来,他们分手的传言不攻自破,老爷子好好的没气到,苏益丰也被赶出苏家,最初的目的全部达到,是个挺好的结果。
给苏家一段缓冲的时间,等他穿回自己身体,他和罗雯就是桥归桥路归路,他管她和谁约会,和谁结婚,反正和他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可嘴巴裏酸溜溜的是什么?
房间裏再一次归于宁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一声声,好像从他的心上划过,痒痒的,还带着刺痛。
头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他有点不知所措,却并不十分难受,他就安安静静地趴在门口,迷茫地望着罗雯的背影。
嗡嗡的手机提示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罗雯拿起来一看,便匆匆忙忙出了门。
苏少延鬼鬼祟祟躲在窗帘后头,探头一看,路灯下站着的竟然是张海!
好家伙,自己和哈皮在她面前来回晃悠,她都不看一眼的,张海一个电话,她连个外套都不穿立马跑下楼,这么凉的天也不怕冻感冒了。
苏少延阴沈着脸,叼着罗雯的外套悄悄下了楼,走近了才发现,除了罗雯,张海旁边还站着沈悦,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脚步一下子轻松起来,苏少延颠儿颠儿地正要过去,却见罗雯抬头冲张海笑了下。
昏黄的灯光给她打了一层温暖的晕光,清冷感顿时消散不少,她眼睛闪着亮亮的光,笑容柔和得像冬日裏的暖阳,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她从来没有这样对自己笑过,哪怕他们还在交往的时候也没有。
苏少延站在阴影中,心裏越发不是滋味。
一方面又狠狠地鄙夷他自己,当她的狗当时间长了,都忘记自己是人了吗?酸个屁啊酸,她爱对谁笑对谁笑,才跟他分手俩月就另有新欢了,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他才不稀罕!
如是想着,可嗓子裏面好像有团棉花堵着,上不去下不来,又酸又涩又胀又疼,堵得他胸口闷闷地疼。
苏少延扭头往回走,衣服也不给罗雯了,暗想你冻着去吧,把你冻病了参加不了比赛才好!
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往回看,谁知那三个人竟然往小区外头走,这一下他更气——大晚上的你瞎跑什么,有点安全意识好不好?
正犹豫要不要跟过去,楼道裏传来一阵脚步声,好巧不巧,哈皮也跟着出来了。
“好狗!”苏少延忍不住夸了哈皮一句,哈皮肯定是下来找罗雯的,那他只能勉为其难看着哈皮,不让他闯祸。
张海带来消息,文物修覆技能大赛正式获批,明天就发邀请函给市博。罗雯忙着问他比赛条件、规则之类的,根本没发现后面还跟着一人一狗。
沈悦打趣说:“问这么详细,看来你很想赢。”
“没错。”罗雯很坦率,“与同行交流经验技术也是目的之一,但既然是比赛,我就想拿奖。”
张海笑着说:“这次比赛我们会请行业内专家老师评比,你好好准备,在他们面前露露脸,对你以后职业发展只有好处。”
“我们电视臺肯定也会安排采访报道,我努力把前线报道的任务拿到手,到时候多给你几个镜头!”沈悦兴奋地说,“周明明他爸妈学术造假的事曝光了,听说她也被开了,到时候我两个报道一起出。嘿嘿,气死那些背后说你坏话的人!”
“她纯属作死……”罗雯说着听见背后一阵劈裏啪啦的脚步声,还夹着几声熟悉的狗叫声。
“诶?苏少?”沈悦惊讶地指着她后面。
罗雯回头一看,哈皮张着胳膊飞奔而来,这倒也算了,苏少延一个爆冲扑向张海怎么回事?
哈士奇冲撞力足以令人受伤,罗雯下意识拼命一推张海,两人一起跌倒在地。
苏少延猝不及防,根本剎不住车,直接从他俩身上飞了过去,“扑通”一声落入他们身后的养鱼池。
他刚挣扎着从水面露出狗头,一个黑影就从头上压了下来。
苏狗:我去,哈皮你故意砸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