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撒托斯
从外面看,这栋砖房应当有一些年头了,土红的砖块有些都出现了裂痕与褪色的现象,某些金属装饰也都不约而同地有了氧化的印记。
谢忘目光从眼角瞥出去,扫了眼身后狰狞着的那个偌大的肉团。
屋裏有股分外反常的气息,比肉块上散发出的仍要强烈上许多。除此之外,他还感觉到了萨格斯·贺身上的力量。
裏面等着他的是什么?
没人能为他解答,但谢忘知道,他必须进去。
从门缝裏透出来的空气染着潮湿与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味,像是带着海水的咸腥,让人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谢忘伸手推开木门,这门出乎意料地沈。
并不似外表看上去那样由廉价木材钉合而成,倒像是一整块实木磨成了这样。
而且这木头摸上去还是湿的?
他楞了一下,极快回过神伸手在一侧的边框上也捻了一下——
湿的。
谢忘微微蹙起眉心,怎么回事?
就算近期有过降水,也不可能把木头浸个透心凉。这不像降水造成的,倒像是……
……在水裏泡过。
想着,他下意识抬头想要大量一下其他地方的干湿。
视线落在二楼的玻璃窗室陡然一顿。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一张苍白且英俊的侧脸。脸的主人还挺眼熟,熟到一度让谢忘像把他烤熟。
不过萨格斯应该是没有註意到他,或者说没有精力分神。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似乎在与什么东西对峙着,薄唇张张合合,像是在说话。
但屋外仍旧安静地可怖,除了肉块发出“咯咯”的呻/吟,只剩林子裏穿过的冷风。
谢忘瞳孔蓦地缩紧,几乎是瞬间的,整个人毫无犹豫地跑进了屋裏。
为什么萨格斯那个混账在那裏?!
他恨得牙痒痒,还离奇的有了种饥饿感。
屋内没有任何照明的东西,仅有的一扇铁窗背对着光线密集的地方。些微的光亮从窗外透了进来,依稀照出了客厅的轮廓。
啪哒——
啪哒——
啪哒——
在狭小的空间内,水滴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无数倍地放大传到谢忘的耳朵。
他顺着水滴的声音摸过去,木制的地板吱呀——地一声响起,谢忘脚步一顿。
似乎是踩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他抬起脚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将会看到某些让人三天三夜食不下咽的东西。
万幸神明惜才,不忍心让英才白白饿死,虽然这位英才也饿不死就是了。
地板上软趴趴贴着的是一条海带,应该刚离开海不久,上面仍旧带着饱满的水分。
但仍旧让人感到有些诡异。
为什么这裏会出现海带?
谢忘一边想着一边看向不断往下淌水的地方,是一块棉花垫,似乎是吸足了水,正啪嗒啪嗒地滴着。
他伸手在上面按了一下,借着光线扫了一眼。
不是血,也不是其他什么古怪的东西,闻这味道倒像是海水。
轰——
楼上猛然传来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