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营帐外士兵退步百丈之外。
营帐内,蔚姝倒在榻上,脸颊绯红,甚是烫人,她难受的蜷紧手指,轻颤的眼睫裏浸出泪水,薄红的唇畔翕合间,不断唤着温九的名字。
“我在。”
谢秉安牵起蔚姝的手,带着她寻找冰天雪地的凉意,为她驱散层层递上来的热意,霜寒的天盖在火热的炉上,让炉裏的火熄灭了一些。
可随着冰雪融化,又是一波火焰汹涌而起。
蔚姝贪婪的抓住手裏唯一的凉意,如梅花般艷丽的雪颈高高扬起,嘴裏不断喊着温九。
帐外寒风刺骨。
帐内热意盎然。
谢秉安捏着蔚姝的玉足,鬓边的青筋根根暴起,指腹在蔚姝发烫的脸颊摩挲,嗓音暗沈沙哑:“宁宁,宁宁……”
他一声声的唤她,像是要将她的名字镶嵌在骨血裏。
搭在边上的裙摆绣着高洁的海棠花,在烛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微亮的色泽。
蔚姝迷惘的看着上方的营帐,意识始终是混沌的,她难受的皱眉,试图赶走不适的疼痛,腕骨传来温柔的力量,谢秉安低且沈的声音在耳畔传来:“宁宁,别怕。”
是谁在说话?
是温九吗?
好像他的声音……
蔚姝无意识的轻颤眼睫,空洞无神的瞳仁裏倒映着谢秉安紧绷的下颚线条,男人停顿了一下,手掌轻抚她的脸颊,问道:“宁宁,我是谁?”
他一遍遍的唤她,指腹在她唇畔上磨砺,薄唇在她耳廓上流连,让蔚姝无意识的唤出他的名字。
“温九、辞。”
谢秉安唇边抿着笑意,如松柏的骨指突破檀口,让冬日的寒凉散去炉中火热。
帐外。
潘史与李道长在军帐百步之外一起观望突如而至的大雪,这是年后的第一场雪,大雪下了一个时辰,已经将世间万物罩上了一层白。
潘史眺望远处,白皑皑的一片,忽然间生出一种怅然。
李道长看向白皑皑的山峰,笑道:“潘史,你可有心仪的姑娘?”
他转头看向潘史,眼底浮出几许揶揄。
潘史:……
他道:“从未。”
李道长摇了摇头:“你与东冶跟你主子一样都是个假太监,如今裴氏一族都已解决,帝王之位眼看也要有个结果了,你就不为自己想想,不为潘家的后代想一想?”
潘史:……
他看了眼李道长,问了一句:“奴才年纪尚且不高,还能拖上一拖,李老上了年纪,却是拖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