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风齐突然出声,制止那些衙役去触碰庄虔,李瑜给了他一个眼色,他会意开口道,“她是我收养的义女,不存在欺骗一说,那时我与夫人得知游雪已死,心灰意冷,这才她用这个身份活下去。”
“父亲!你疯了吗?她一个低贱的江湖女子,你。”
一道响亮的声音响起,“她是我贺家明媒正娶的夫人,靳小姐这话还请慎言!”
贺新景走到庄虔身侧,当着众人的面牵起她的手,“无论她是不是靳游雪,她都是我贺新景的夫人。”
傅容嗤笑,“我怎么不知道贺大人原来竟这样深情?真是可笑!”
胡隘看着贺新景牵着她的手,立马开口道,“贺大人,冒名顶替一事兹事体大,就算是靳大人和您合力担保,这位小姐还是需要到我们刑部做做,相关的流程还是要走一遍的,毕竟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是?”
贺新景还想说什么,就被庄虔拦住。她虽不知道为何贺新景知道了她的身份,但是眼下看来,贺新景像是站在她这边的,眼前无论如何冒名顶替的人确实是她,去刑部待几天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跟你走!”
傅容看得清楚,胡隘嘴角扯起的那股笑意是那样的好看,可是他竟从未对她笑过。胡隘是在她之后过来的,开始只是听手下说她独自一人入了靳府,他有些担心才差人告了假调转马车过来的。直到听见傅容说她是靳游雪,他才意识到是他救错了人。
冒名顶替身份是大罪,更别提顶替的身份还是郡主了。进了牢裏,说不定还有没有出来的机会,百姓都是明眼人,早就将这些门道知道了个清楚,然而没人知道的是,进了地牢的庄虔非但没有过得很凄凉,而且还有求必应。胡隘守在她身边,小心地打量着她。
“胡少卿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不过是好奇这世上为何会有这样相似的人罢了,庄小姐不必担心。”
庄小姐?这个称呼倒是罕见。傅容回到靳家,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郡主,她以为这样胡隘会更喜欢她,然而她却忘记了李元焕。在没人註意到的深夜,李元焕偷偷进了靳府,躺在她的身边,在昏暗的光影下,撩拨起熟睡的她。
懵懵懂懂醒来,她哪裏知道身边的人会是他,只是下意识地将他当成了胡隘。
他指尖摩挲着她的香肩,她环圈起他的脖子,良辰美景,一夜春宵,埋在他怀裏的傅容缓缓睁开眼,却看见另一张脸。
她瞳孔骇然,正欲大叫,就被他重新揽入怀裏。
李元焕偷偷来过许多次靳府,但都刚好碰上了贺新景,后来他便没再来过了他以为是靳游雪变了心,结果突然告诉他,那不是真的靳游雪,他的内心别提多高兴了。
在靳游雪的心底,她现在是傅容,早已经不是当初和李元焕不清不白,偷情藏意,见不得光的人。
“你怎么在这儿?”
她熟练地穿上衣物,冷冷道。
李元焕揽住她的腰间,以为她是在欲拒还迎,哄道,“好啦,本王知道,让你嫁给贺新景是委屈了你,但现在贺新景不是将那个什么庄虔认作妻子了吗,这样一来,本王便可以向父皇讨你了。”
这话放在以前,她兴许会很高兴,但现在她不会了。她从前看似放荡不羁,实际上却对李元焕深情不已,若不是遇到的人是胡隘,她从来不知道她对李元焕的根本就不是爱,那不过就是想要寻求一时的欢愉,并且单面喜欢的感情而已。李元焕从来不会真的关心的,说得最多的不过就是日后他若登基后会再怎样,但是胡隘从来不说,凡事都是先做了才说。
“我劝你现在赶紧离开,若是你和我茍且的事传了出去,你的皇帝怕是要灭了。”
李元焕有些楞住,以前靳游雪从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忽然感觉眼前的她有些陌生了。
“你怎么啦?说话这么冲?难不成是胡隘对你。”在言明身份的同时,她也将自己是被胡隘所救的事说了出来,流言蜚语加工了一下,现在的她名声更差了。开始是想让靳风齐直接敲下她与胡隘的婚事,无奈居然出现了庄虔,吸引了全家人的註意力,根本没让她找到开口的机会。
“停!”傅容根本不想再跟他说话,冲着外面就叫嚷采绿的名字,吓得李元焕连连应好,很快就拾掇好了,从窗户后面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傅容眼中的狠戾愈发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