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
黑色面具,这人莫不是追月楼的人?庄虔盯着的他,被贺新景尽收眼底。
张宝蔓驼着的背刷一下就支棱起来了,只见那人步履如飞,缓缓向着庄虔的雅间走去。
一脚踢开门,手中的利剑就直冲向她,庄虔正思考如何应对才能不暴露身份时,贺新景就出手了,二人交手好几个来回,关键时候,锋利的剑直抵在了贺新景的脖颈上。
庄虔一分钟七百个想法,靳游雪这又是得罪的谁?
“你为何杀我?”气势不能丢,横竖现在脖子上架着的人不是她,就贺新景的武艺,刚才那剑他分明能躲开的。
男子嗤笑,“杀你还需要什么理由?我想杀便杀了!”
庄虔打量着此人的装束,虽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黑衣款式,但手肘处却明显有缝补的痕迹,看那针脚,应该出自女子之手。这人身形高大,看着约莫二十来岁,怎么看也像是有了家室的人。
“谁派你来的?说出来,我可以保你不死,若是你家中有人被对方胁迫,只要你放下刀将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本郡主必定倾力相助!”
“哈哈哈!”他大笑两声,透过面具她隐约看见了泪光。
“靳游雪!今天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男子破罐子破摔,紧闭起眼,搁在贺新景肩上的刀就要动手。
贺新景反手一个擒拿,清脆的回响回荡在地上,男子被他稳稳当当地抓住,动弹不得。
贺新景心存疑虑地扯下男子的面具,发现男子竟真的是靳景君。
“二公子,怎么是你?”贺新景问。
二公子?这不会就是靳家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二公子靳景君吧?不是?他来杀自己的亲妹妹?他图什么啊?
“靳游雪!你的良心不会痛吗?”靳景君仇恨地盯着她,恶狠狠地问。
不仅是贺新景,仲子兮满脸问号,就连现在被质问着的庄虔也是扯不出笑意。
“什么意思?说清楚!”贺新景追问道。
靳景君将事情全盘托出,现场的气氛逐渐怪异。
靳景君喜欢上了一个小商贾的女儿金栩,为此不惜拒绝了本就与他有婚约的大理寺卿之女张漆染,但是后来大理寺卿被诬陷下了狱,喜欢了多年她的张漆染就此恨上了他,而彼时的靳家也不可能容许靳府二公子娶商贾之女的。所以他说要去闯荡江湖,实际上就是私奔,两个人在金栩家裏度过了一段很美好的时光。紧接着,张漆染成了二殿下的人,抓了金家人,好不容易苦受折磨得以离开,金栩毒发弥留之际指认是靳游雪让张漆染下的毒。
庄虔很想喊冤,因为她不是靳游雪,她怎么知道她是不是和这个什么张漆染达成过这样的合作呢。照他这话说的,想来金栩是已经死了。这么大一顶屎盆子就扣在她头上,真是服了。
“你说的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们如何信你?”仲子兮出来说道。
靳景君嘲讽道,“信我?你怎么可能信我?谁不知道你和靳游雪早就狼狈为奸过了,可笑!既然被抓住了,直接一刀了解了我最好。”
贺新景看他这样激动,直接就将她打晕了。
还没来得及细细询问她,底下的欢呼声就又叫嚷起来了。
一个身着西域服饰,腰别铃铛,面蒙长纱,步履摇曳恍若生花的女子走上高臺,纤手搭在袒露着身子的男子身上,巧笑倩兮,缓缓开口,“大家好呀!我是七七!”
轻言细语,却引起场下人的大肆波动。隔着楼层,庄虔都听到他们嘶哑的尖叫声和讨论声。张七七不慌不忙地开始公布本次赌场的最低筹码,紧接着解释可选择的人,这场赌约的开盘之日乃是三年后,故而现在并没有什么可别的噱头,除了那相貌不俗,倾城可人的张七七之外,看点基本为零。
庄虔听得真切,那最低的筹码竟高达是十万两银子,这就是县令,怕是也要三年才能攒得到的。早年间她时常缺钱,或者说甚少有过钱,如此大面额的数字简直让她目瞪口呆也不为过。贺新景心思深沈,现在脸上自然阴云密布。仲子兮倒是没什么波澜,他出自世家,对钱财的渴求不多,不过就是看着底下人兴奋,好奇才添了几分。
押註敲定,虽然看不见数字,但是光凭那来来往往的人来看,支持太子和三殿下的人为多,倒是二殿下那裏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凭着庄虔接触到的李元焕,她可不认为这人对皇位无意,至于表面上的吃喝玩乐,不学无术,现在想想应该就是为了今天这样的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