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虔蹲下来,打量了一下男子身上的伤,眉头紧蹙。
护卫见状,连忙道:“您若是觉得麻烦,也可以留在这儿,下一次比试您可以指定让他上场。”
护卫话音刚落,头埋在脖子裏面的少年就将头探了出来,欲言又止的神情不用说庄虔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用了,这人我带走!”
纤细的手覆在他的肩上,“放心,有我在,以后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
护卫见状,赶忙就示意另一个护卫将人搀扶起来,却被庄虔制止。
“你伤势太重,留在这儿等我吧,我聊完就下来!”
庄虔见他没接话,以为他是同意了,起身就要离开时,衣角却被他紧紧攥住了。
“不要丢下我,求你。”他说这话时颤抖着,眼角不知何时也溢出了泪。
庄虔被这话击中了,许久才回神。
“好,我带你走。”
护卫见状就要上前接过少年,却被庄虔拦住,她伸出手,让他借着她站起来。刚才的那个看着弱不禁风的少年,此时竟要比她还高半个头。护卫在前面领路,她压低声音询问道:“你是从哪裏被带过来的?”
少年摇了摇头,想了许久蹦出一句:“很多人。”
“有很多人和你关在一起?”
少年点了点头,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信任。
“可有女子?还是全部都是男子?”
“男子。”
他这话答得言简意赅,庄虔思忖道:“不是说关了许多女子吗?难不成是男子和女子都关了很多?可是这么多人有什么用处呢?”
她疑惑着,护卫将他们带上了高臺。在凭栏倚靠的窗边,张七七双手拿着两个茶杯,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庄虔以及她身后的少年。
“郡主,别来无恙啊!”
张七七笑着将茶杯朝着她举了举,随即两杯高举,一高一低地倒入口中,水渍被溅落在宽薄的衣襟上。贺新景坐在她的身侧,一言不发,一眼也抬头看庄虔。
张七七探着身子靠近他,好奇地问,“贺大人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因为郡主牵了一个少年的手?这就生气了?”
她张扬地大笑起来,望向庄虔身后的少年多了几分疑惑:“难怪郡主喜欢,仔细一看,倒是也有几分姿色,将来当个出气的体己人,倒也是风雅一遭了。”
少年似乎被吓到了,躲在了庄虔的身后,再没有抬起头来。贺新景一眼也没看庄虔,这让她倍感诧异的同时也不知如何应对眼前的女子。此人竟然知道他们的身份,而且关系似乎还很熟悉,这倒是让庄虔愈加不解了。
张七七见庄虔没接话,又道:“郡主这是来砸场子来了?还带着你贺大人起来?看来这外界的传言不虚,你们夫妻倒是恩爱得很吶!”
她靠近庄虔低声说:“就是不知道二殿下会不会伤心吶!”
二殿下?庄虔听得一头雾水,却在她这话听出了不一般的关系。难不成这靳游雪还和他?
庄虔不敢再深想了,“你的劝告我收下了,但我并不认为我需要用到,话也来聊完了,我先走了。”
“别急啊!这贺大人还没说一句话呢。”
贺新景没接张七七的话,但是眼眸明显黯淡了下去。这人该不会相信了吧?庄虔心底大骂,果然男人没一个靠得住的,一到考验信任的时候全都不靠谱。张七七光着脚踩在地上,将手搭在无名的手上,就这么走上了高臺,将整个场下的全景尽收眼底。
“开始吧!”
她话音刚落,石柱后又出现了一头老虎,从体型和精神上看,远比刚才那头还要凶猛。
“既然来了,看完这场真正的比赛再走吧!”
无名示意身后的护卫将椅子搬至张七七的身侧,她坐下去,无名将一串葡萄递给她。众人都靠近那边缘,视线落在那个老虎上。在入口处不远,还残留着刚才那个死了多时的老虎。全场沸腾着,欢呼和吶喊达到前所未有的高潮。数十根石柱都渐渐地出现了人头,有男有女,从肉眼上判断,这绝对不少于三百人。老虎走到中间,四面八方涌进来的人影让它兴奋不已,奔跑起来的间隙,就已经将数十人踩在脚下。
“你是疯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疯了?”
张七七疯狂大笑,展开双手,无名心领神会上前,于人前揽过她腰间,熟练地吻了上去,在场众人不禁吸了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