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贺新景主动拉开距离。
“切~不想说,我还不想听呢。”
贺新景趁她不註意,看向她的眸色深了几许。若是沈折探查到的消息不错,靳景君也在这儿,而且好像身份还不低。他不清楚靳游雪的为人,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洩露消息帮助靳景君,所以他不能说,只是先走一步看一步。
万众瞩目之时,入口处再次打开,不过这次不是开一半,而是全开。
四面八方的入口皆打开了,场上的人欢呼雀跃,仿佛即将要发生什么大事。
男子腿脚像是有伤,害怕地捂着走至中心,而女子则是停留在入口处的边缘处,凭借着栅栏行走。
厚重的脚步声响起,走在每个人的心上,像是在宣告场下一男一女的即将来临的死亡。
黄色绒毛的老虎阔步进来,环视一圈后大声咆哮了起来。
贺新景眉头一皱,“这怎么是老虎啊?”
“进来看见的那个黄色的毛发,我就猜到了。不然以为这斗兽大赛的看点是什么?总不能是猫抓老鼠吧?”
庄虔看他这样的害怕,不由得心下一软,“你要是实在害怕,就牵着我的衣角吧!”
“不……不用,我可以的。”
贺新景一嫌弃看向那大家伙,肩膀都不自觉地抖擞起来。看见老虎朝着他们方向冲来时,一把就抓上了她的衣角,躲到了她的身后。
“走了吗?”
“走了。”
贺新景从她身后探出头来,疑惑道:“这怎么样才算是赢啊?难不成是赌男子还是女子最终活着?”
他这话刚问出,就被邻座的人纠正道:“不是,不是。这输赢看的是人活着还是老虎活着,至于男子女子,根本不是重点!”
“那为何是一男一女,不是两男,不是两女?”
“追月楼和远远春都知道吧?他们两家是一家出一人,可不就是一男一女了吗?”
远远春?庄虔忽然想起先前在大街上拦他的那个人,好像他就是远远春的。远春向来以规培男子为主,追月楼则是与之相反。这两家是京城头号招牌,也是众所周知的富人齐聚之地。
贺新景低声道:“难怪这两家能独大,原来赚钱的门路是在这儿。”
庄虔沈默片刻,说道:“贺新景,等会儿我们兵分两路,你去找你的嫌疑人,找到后直接出去,不必管我!”
贺新景抓住她的手,“你要去干吗?”
她挣脱开,冷冷道:“我要干什么,轮不到你来管!若是不幸我死在了这儿,你便回去找你的月娘去吧!”
“什么月娘?你在说什么?”
贺新景正要解释,却被她手动噤声。男子被老虎撕咬着,原本就有伤的腿脚此时更是动弹不得了,直直地躺在地上,像是没了生机。老虎再次向女子走去,尾巴擦过他的脸,被他双手用力地死死地攥着。尾巴剧烈摇晃着,男子被连续砸在地上,嘴裏大口大口的鲜血和牙齿接连掉落。
老虎转过身去,企图用爪子将他剥落,不想脚边又被女子狠狠地抱住了。老虎两边都挣脱不掉,索性就疾步跑了起来,场地本就广大,加上速度之快,没一会儿就已经跑了十几圈了。女子奄奄一息了,却依旧没有松开手。男子亦如是。
观赛的男男女女分别斥责起来,“这老虎行不行啊?”
“这二人好顽强的生命力,这场大赛没白来!”
“好什么好,一点都不刺激,上一次我来看见了女子徒手将老虎放倒了呢,就是男子没坚持到最后,要不然还能活下来参加第二场。”
斗兽大赛,赛如其名,就是与兽争斗。在这场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一人死去,另一个也要死,哪怕是打赢了老虎,若是真的打赢了,那便参加下一次的斗兽大赛。循环往覆,永不得自由。
庄虔手心攥满了汗,呼吸也渐渐急促了。这样血腥的场面,她在十五岁,初入江湖时就遇上了,只不过那时她是场下拼尽全力活下来的人。而她的搭檔正是欺骗她进去的人,她永远记得那天身上遍布的腥臭味,既有那个搭檔的也有别人的,尽管这件事已经过去四年有余,但是那个气味却一直残留在了她的身上以及心裏。
“靳游雪?你身上好烫,你没事吧?”
“没事,你管好你自己。”
庄虔直接离开他,朝着场下走去。而当她再次抬头时,男子已经被老虎甩了出去,砸在了栅栏上。
而那个女子依旧坚持着,尽管她的眼睛不知何时就闭了起来。
“你要干吗?”贺新景死死地抓住她手,语气狠厉地问道,“你不要闹了!”
“让开!”
“你疯了?下场的人必死无疑,你能不能替你家裏人想一想?”
庄虔嗤笑道,“家裏人?你说靳府哪些人?他们可不是我家人!”
她丝毫没有理会贺新景的劝告,径直就朝着入口的护卫去了。
“去告诉你的主人,有一个客人想要下场玩玩,赌註就是场上那二人的命,若是赢了,人就给我,是生是死由我做主。”
“您开玩笑呢吧?”
“你且先去问问,同不同意再说!”
两个护卫交换了一个眼色,一个护卫就小跑上去禀告上面的人了。
护卫慌张跑下来,喘着粗气说:“主人说了,您若是想进,那便进!若是赢了,那二人您可以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