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蜡烛被重新点燃,他俨然一副女儿家姿态紧紧缩在她身后,睁开眼看见蜡烛光时,眼角吓得险些都溢出泪来。
“不是说天不怕地不怕吗?现在是?”
“你再说话,我现在就回去把那动物的毛发揣在兜裏。”
“我现在就闭嘴。”
贺新景将蜡烛靠近,照在她的脸上,隐约间像是看见了泪光。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他左手拿着蜡烛,右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肩膀,垂下头说道,“我走前面,你走后面!可以吗?”
庄虔从他的身上抽离出来,壮了壮胆子,接过蜡烛就扯着他的衣角往前走。
“你就没觉得我们这姿势有问题吗?”他问。
庄虔不以为然,“有什么问题?”
庄虔不顾死活地往前走,丝毫没註意到她右手扯着的是他右衣角。微弱的光亮从洞口处透射进来,他们相互嫌弃又相互搀扶着走着。
“像螃蟹!”贺新景无奈道。
“……”
洞口处有两个守卫,光从影子的长度看,二人身姿挺拔,一看就不是好解决的。与此同时,他们也发现了另一件事,追月楼这个入口不是唯一的,这裏就像一片巨大的荷叶,现在的他们就是处于荷叶的中心,四周这些同样深邃的洞口宛若荷叶上的,都是各个地方通向此处的入口。
脚步声从其中一个洞口传来,他们赶忙隐入黑暗。来人是两个男子,只见他们走到入口,就从怀中掏出一张黑色的小令牌。两个守卫见那令牌赶忙行礼,不再阻拦。
“要是假冒追月楼身份进去,暴露身份的风险会更大。”
贺新景话音刚落,视线就落在了她的身上,与此同时,庄虔也看上了那两个守卫腰间黑色的小令牌。
“要不郡主牺牲一下?”他问。
贺新景耸耸肩,“我不是不想出力,但是我是男子,我一出去,除了引起警惕之外没有任何的用处。”
“就你?还刑部侍郎?回家种田去吧!”
“……”
庄虔撂下这么一句话,直接就开启小家碧玉模式。楚楚可怜的双眸,举手投足间竟是清纯之状。
“谁?”
守卫厉声斥责道,见来人是女子,还止不住地咳嗽,便放松下来了。庄虔含笑靠近,在距离他们不到两步的地方停下,继续演绎无止境的咳嗽。
“两位大哥,我……”
“你没事吧?”
一个守卫上前,就要上手搀扶她,另一个守卫不耐烦道:“令牌呢?”
庄虔趁着那侍卫不註意,便将他悬在腰间的黑色小令牌揣到了自己的手裏,并在另一个守卫上前仔细查看时,正好亮出来。就在此时,贺新景昂首挺胸走了过来,另外一个侍卫腰间的小令牌也被她取了下来。庄虔看准时机,一个转身就刚好撞上了他,也趁机将另一块令牌塞入了他的手中。
刚才搀扶她的那个护卫道,“你们可以通过了,欢迎来到斗兽大赛!”
“行了,赶紧走吧!”
一个护卫催促道。走了好一会儿,见前后都没人。庄虔便将手裏的小令牌扬起来看了看,但是并没有看见什么端倪。除了比寻常的令牌小一点,颜色还是全黑之外,这块令牌看着并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标志。
“你以前看过这种令牌吗?”
贺新景摇摇头,这些年来他接触的案子不少,形形色色的令牌也见过不少,唯独从未见过这样小而且还是黑色的。穿过一排宽大对称的石柱,他们终于看见了所谓的斗兽大赛。数以千计的人聚集在这裏,石柱上斑驳的洒落的灰烬,为这裏无形增添了古老的意蕴。
石柱之间全部是入口,光是肉眼可见的,就已经不下十个入口了。镂空的阶梯与石柱入口处相互接洽,呈现众人皆可观的雄伟景象。在场的气氛格外热烈,他们互相欢呼叫喊着,兴致前所未见地达到高度统一。
“……他们好像热锅上的蚂蚁?”谁说不是呢,明明臺下空无一物,但他们却像是看见了什么巨大的景观一样。
“你还真是,没烧着你,凈说风凉话是吧?”
庄虔睨了他一眼,“他们是被下药了,刚才我们进来时,闻到的奇怪的味道应该就是使人兴致高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