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傲娇的模样演得栩栩如生,庄虔觉得她简直就是拿捏住了这女子之间的情谊。两个女子一前一后拥着她,裏裏外外将事情说了个清楚。换上衣服,庄虔彻底蒙了。若是这两人说的是真话,那就表示靳太傅派了人保护靳游雪的,那靳游雪怎么会遇害呢?她又是怎么会被认成靳游雪的呢?难不成这一切靳老爷都知道?可是那不可能啊?那可是她最疼爱的女儿啊?
看来还是要找个机会去试探一下才行,这有钱人家的事儿果然覆杂啊!庄虔站得笔直,郝慕扫了一眼,目光锁定在她身上。
“哪一位是郡主?”
“我是!”
庄虔的学识和武功全都是女师傅传授的,因此面对同为女子的郝慕,也自然多了几分坦率。
“你是破格入院的,与在场的众人都不一样,既是郡主,也是人妻。今后还望你戒骄戒躁,不要惹事!今日是入学的第一日,安分就是你要学的第一课。”这书院说是不分结没结婚,但现实就是结了婚的更加註重家庭,丝毫没有这样再来学习的机会了。破格入院的人不少,但结了婚的却是唯一一个,加上先前的臭名昭着,自然也就被郝慕早早地註意到了。
郝慕与其他的夫子可是不同,她是这改革之际上位的第一位女夫子,上有太后帮扶,下有郝家撑腰,无论到哪儿,她也是不负众望地做到最好。众人视线纷纷投向她。庄虔淡定从容道:“多谢郝姑姑,学生谨遵教诲!”
郝慕见她态度不错,脸上的乌云也淡了淡,招呼着一众学生继续往裏走。郝闺橘挤到庄虔身边,满是歉意道:“你别介意啊!我替我姑姑向你道歉。”
“?”
柳几歌搭上庄虔的肩膀,补充道,“你还不知道吧,这郝慕姑姑,就是闺橘的姑姑。”
“……”合着书院真就是你家啊!
书桌抽签分配,庄虔不负己望,抽到了角落裏的位置。正当她在沾沾自喜时,一个长裙及地的女子就走了进来。挡着她的人赶忙就让开,恭敬地低头不敢看她。
“这人什么来头啊!好大的威压!”庄虔暗暗心想。见人走近,目光落在她身上,心中顿时敲了木鱼。这人不会和你靳游雪有仇吧?这犀利的眼神,她有点招架不住啊!
“楞着干吗?”庄虔被牵着坐到了第一列,心中五味杂陈。
“你是郡主,自然要坐在本宫身边。”本宫?这人难不成是?
“公主,您这话说得,不知道还以为是我们欺负郡主呢?”高明月嘲讽道。这画风?怎么有点不太对啊!不是说靳游雪是欺凌别人的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高明月,你放肆!”
“我们哪敢同郡主争辩呢?人家现在的夫君,可是贺新景贺大人呢?”
原来是在这儿等她啊!终究是男色害人吶。她暗暗心想。没人註意到的角落裏,苏揽月手帕都攥皱了。
“嚷嚷什么?”郝慕坐在上位,大致看了看她们。
“今日上课之前,还请大家思考一下,我们书院的名字是为何而来?”刚才剑拔弩张的人,这会竟全部低下头去了。
“知其然,知其所以然。”
“不错,不错!苏小姐真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吶!”庄虔背过身,还真是倾城绝颜,这京城别的不多,这美人是真不少啊!这郡主身份还真是不错!
“郡主!你来说说这话和书院名字有什么关联!”庄虔半晌才反应过来,现在她就是郡主,待她颤颤地站起来时,郝慕脸上的皱纹明显加深了。她呼吸急促,因为上位者的註视,也因为周围齐聚的目光。
庄虔心中大骂:“第一次杀人都没这么紧张过!”
“郡主?”
“嗯……“知其然,知其所以然”这话说的是:既要知道这件事是什么样的,也要知道这件事为什么是这样的。举个例子:高明月的性格是什么样的,高明月的性格为什么是这样的。简而言之呢,就是要知道前者的一个原因。书院以“知然”为名,看似是让我们学习,实际上也是想让我们明白为什么要学习。”
一番话,俨然让想当看客的人噎住了。
“回答得非常好,下次继续努力!”
……
夕阳西下,她们迎着暮色下山。阳光洒在她们身上,带出了另类的安逸。今日郝慕问出的问题,她全部对答如流,这会儿她直接成了团宠。苏揽月被丫鬟搀着上车,余光是不是瞥向她。庄虔朝着她的马车走去,回头看向柳几歌她们时,刚好对上苏揽月的视线。四目相对,明明一句话没说,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小姐,您今日是做了什么啊?我怎么感觉她们像是要把你吃了一样?”
“别提了。”她无奈扶额,在采绿的搀扶下上了马车。本就累极了的她,瞇着眼就摸索着位置坐下了。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她悚然惊醒,语气低沈酥麻:“夫人辛苦了~”
庄虔缓缓转身,不出意外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贺新景正缓缓朝着她挪近。先前她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黏人?庄虔被他摆弄着心想。
马车使到一半,靳府便差人让他们即刻回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