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晚上,方芳因为家裏临时有事不能去,张旭阳因此也不去。
池青青:【你还去吗?】
迟宇:【我都可以。】
池青青:【那就去吧】
迟宇:【好】
周六一早,池青青早早起床收拾,给自己打扮的像个中国娃娃一样,她对自己很是满意。
与迟宇汇合后,两人先是坐地铁,再是打车到活动现场。一路上往这个方向的人都巨多,还好池青青穿的比较显眼,迟宇总能在人堆裏找到她。
活动现场,两边都摆满了摊位。卖各种小吃和小玩意儿的。捏泥人、画糖人、皮影戏,应有尽有。
池青青走到一个做手工灯笼的摊位前,买了一个兔子造型的小灯笼,晚上亮灯后一定非常好看。
电话铃响起。
“餵?”
“请问是池青青吗?”
“是,你哪位?”
“我是米乐,我跟岑海已经到你们l市了,想找你一起玩,你看行吗?”
“哦,今天不太方便,不好意思。”
电话另一边,岑海接过电话。
“青青,是我。我想见你一面。”
“...可是今天我已经有约了。”
“没事,可以一起。我明天就得走了,过两天飞r国。在此之前想见你一面。”
池青青挂掉电话,向迟宇说明,他表示没问题。
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米乐和岑海到达活动地点。
快一年没见,米乐显得更成熟了些。
“池青青。”
“介绍一下,这是米乐,这是岑海。是我在b市的同学。”
“这位呢?”
岑海直盯着站池青青身边的迟宇,眼神不太友好。
“这位是...”
“邻居加同班同学。”
迟宇抢先回答,池青青觉得这个回答很熟悉,邻居加同班同学,这个回答没什么问题,但不是她心目中的标准答案罢了。
“哦,原来是这样。”
“青青,你的邻居加同班同学长得还不赖嘛,你俩没...”
“够了,我们是来这裏是来看青青的。”
岑海拔高了自己的音量。
米乐见状也只得悻悻地闭了嘴。随后她上前拉住池青青的手臂,自然而然跟池青青拉起了家常。
池青青只觉得这个动作过于亲密,她很有负担。
“迟宇,帮我拿一下这个。”
“嗯。”
池青青将刚刚买的灯笼给到迟宇,他自然而然接过,两个人的默契,身后的岑海看在眼裏。
“米乐,我有话想跟青青说。”
岑海示意米乐。
“嗯,好。”
米乐往后退了退,跟迟宇并排走。
“迟宇?我没记错吧。”
“嗯。”
“我叫米乐。”
“嗯。”
迟宇的沈默让米乐一时不知道怎么将对话进行下去。
“他是青青的初恋。”
“两人之前一起约定出国读书,现在他要先走一步,这次来专门来见青青的。我们会在国外等着她。”
见迟宇没有反应,米乐自言自语说了一会,也觉得没趣,便不再说话。
迟宇表面上没有任何反应,心裏早就乱作一团。他不知道这几个人的关系,但“他是青青的初恋”这几个字像魔音一样在自己的脑子裏盘旋,挥之不去。还有他们在他之前就已经约定好了一起出国。出国这件事从未听池青青讲起过。
他抬起头看了看走在自己前面一点的池青青,跟身旁的男生在聊着什么,偶尔还会笑。
池青青这边。
“我过几天就要出国了。”
“嗯,听说了。”
“你不久之后也会出国的,对吗?”
“嗯,大概吧。”
“大概?”
“我还没想好。”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我记得你没回来前是相当坚定的。是因为他吗?”
岑海指了指迟宇所在的方向。
“...不是”
“你别骗我,也别骗了你自己。”
“好了,别说这个了,行吗?”
“好。那你最近过的好吗?”
“挺好的。”
“好就好,你走以后,舞蹈室都少了很多快乐。”
“哪有,我就是个小透明而已。”
“你不是,至少在我这裏,你不是。”
“还记得我们一起去电视臺演出那次吗?”
“记得,当然记得。”
池青青回忆起那次电视臺演出,就像在昨天一样。
初二那一年,池青青所在的舞蹈室裏的几个小伙伴,被当地电视臺幸运选中参加电视臺的春节联欢晚会,其中就有她、米乐和岑海。两人在同一个舞蹈室练舞很多年了,在此之前几乎都没说过话。也就是这次演出,两人才成为朋友。
为这次演出所有人都拼尽了全力,包括岑海。作为队伍裏唯一的一名男生,将只有一名女生能与他共舞。池青青以优异的成绩当选,可最终实际的演出那个人却是米乐。米乐作为池青青的候选代替了她。正式演出的前两天被通知的,她无从知晓个中缘由。很长一段彩排时间,都是池青青和岑海一起度过的。他们互相鼓励,给对方打气。最后知道结果的岑海也是提出了异议,无效而已。
有一天岑海和池青青两人在舞蹈室内训练,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以后会出国吗?”
“会。”
“我也会,那我们约好了。”
“嗯。”
出国是池晓晨早就给池青青规划好的事,就算岑海不问,池青青也会去。于是岑海当初说的约定,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可在岑海眼裏约定就是两个人一起决定要做的事,他另有所图。
“那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
“岑海,我说过了那不算约定...”
“可在我眼裏,就是约定啊。”
四个人来到了猜灯谜区域。
池青青捂住答案,面向迟宇。
“我来考你。”
“上面一对竹,下面一撮毛。(打一个字)”
“笔。”
“春天种下一个和尚,秋天收获一堆和尚。(打一药材植物)”
“罗汉果。”
“一年到头总在唱(打一歌名”
“四季歌。”
“嘴裏含玉。(打一个字)”
“国。”
出国的国,迟宇没说出口。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不好玩!”
“好,那你再问我一个。”
“一群黄鸡娘,生蛋进船舱。烤后一声响,个个大过娘(打一食物)”
“不知道。”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要我说真话吗?”
“那还是别了吧。”
“我真不知道。还请告知!”
“好吧,那我就勉强告诉你吧。谜底是爆米花~”
“想吃吗?”
迟宇指了指旁边的爆米花摊位。
池青青点了点头。
池青青抱着一桶爆米花走在前面,迟宇手裏提着下午买的那盏灯笼,此刻华灯初上,兔子灯笼在夜色裏亮着,可爱得很。
“看到了吗?可以死心了吗?”
米乐朝身边的岑海说道。
“看到了,但还不打算死心。”
米乐觉得没意思,没意思极了。自己不比池青青差,可她赢得毫不费力。
她提出要回去,池青青也没留。
临走的时候,岑海从随身的包裏拿出一份印有某奢侈品牌logo印的礼盒给到池青青。
“你的生日快到了,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我生日的时候,你回礼给我就好。”
说完便朝米乐的方向赶去。
“再见,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在r国等你。”
晚上8点,烟花表演开始。
各式各样的烟花在天空绽放开来,绚丽夺目,引得人们阵阵感嘆。
池青青怀裏抱着礼盒,调整了一下位置。
“我帮你拿吧。”
“嗯,谢谢。”
“不用。”
“对了。元宵喜乐,迟宇同学。”
“元宵喜乐。”
烟花表演后,紧接着是一个无人机表演,变换着各种形状,起初大家都以为是主办方的惊喜,看到最后出现戒指、玫瑰形状时才发现是别人的求婚仪式。
迟宇看着漫天的无人机,想起池青青出国这件事。如果她註定是要高飞的鸟,那他怎么会私自把她困在自己的一隅之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