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会
周五这天,是许贯巡演最后一场演出的日子。
池青青早些日子就已经开始准备。
到了当天晚上。
迟宇和姜知礼都应邀坐在vip区域,看着表演。
池青青在后臺化着妆,还是那个化妆师。
“真漂亮~”
“就是可惜,这是最后一次给你化妆了...”
“怎么这么说?以后我结婚还找你。”
“啊?真的吗?”
“嗯,当然是真的。”
“这么快就结婚了?”
化妆师眼睛瞟了一下池青青的肚子,虽然只有一眼,但还是被池青青捕捉到。
“还没有那么快呢!”
“哦哦哦,我还以为......”
化妆师脸上挂着一个尴尬的笑容。
“好了~”
池青青站起身,着一身舞蹈服,看了看镜子裏妆容精致的自己,有些晃了神。
她怕自己上臺太激动,从包裏拿出自己早早就备好的晕车药,端起水杯,咽了下去。
伴舞的歌曲是一首叫《女孩》的歌,也是许贯演唱会的压轴曲目。届时,许贯会坐在舞臺的一侧自弹自唱,舞臺的中央则是交给池青青和另外一个男舞伴。最后现场的导播镜头会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女孩上臺接受许贯的献花,这也是演唱会最令人激动的部分。
下一首歌便轮到《女孩》。
舞臺下,vip区域,迟宇和姜知礼听到身后有女孩在议论。
“这次的幸运女孩,肯定是我!”
“我我我!!!!!!一定得是我啊!!”
这时候旁边有一个声音,语气满是不屑一顾。
“切,怎么可能是你们这些地瓜?”
女子不仅长得好看,打扮上也过于精致了些,先前说话的两个女孩子,在看到对方的容颜后,想要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又憋了回去。
“算了,算了,不跟这种人计较了!”
另一个女孩小声向身边的人说道。
“是啊是啊,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嘴巴这么毒!”
几人的争执,迟宇和姜知礼都听到了,姜知礼转过头看向了刚刚嘴上不饶人的漂亮女生,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立刻向姜知礼投去算不上太友好的眼光,可姜知礼也不怵,她眼神坦坦荡荡地开始打量起这个漂亮女孩,最后还是漂亮女生受不了她赤裸裸的审视,主动挪开了眼神。
姜知礼回过头,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随意的灰色oversize卫衣套装,脚上穿着一双洞洞鞋,脸上也是未施粉黛,脸颊上此刻还有一颗因为值夜班而熬出来的痘痘。她推了推自己的黑色大框架眼镜儿,会想到自己甚至在值完夜班后,还没来得及洗漱,就被许贯拉了出来。
几小时前。
姜知礼还在医院的宿舍裏,昨晚轮到她值班,下午那会儿睡得正香。
昏暗的宿舍,响起刺耳的铃声,姜知礼皱着眉头接起了那通电话,甚至都没睁开眼。
“餵?”
“我是许贯。”
“哦。”
姜知礼瞬间就挂掉了,倒头继续睡,只要不是工作电话,她没有接的必要。
但是许贯像是不懂她的拒绝一样,一直打,打到姜知礼臭骂了他一顿。
“你有完没完?tm有病是不是?...”
许贯静静地听着,等到姜知礼骂完,再问:“骂爽了没?”
声音透露出欢快。
“......”
“真有病!”
姜知礼欲再次挂掉电话。
“你先别挂!!!!”
许贯的吶喊在电话裏响起。
“请你看表演!赏个面子,看在我被骂了这么久的份上...”
“不看!”
姜知礼骂人不是正常的吗?还是第一次听说被她骂还要赏个面子的。
“我在你们医院门口,你不出来我就不走了。”
“随便你。”
这下姜知礼是真的不想再跟他废话了,她这辈子,最不吃的就是威胁!
被许贯扰了清梦,姜知礼这下是彻底清醒过来了。
她从宿舍床上爬起来去拉窗帘的时候,确实瞥到了楼下的黑色商务车。不过她并不打算理会。
她从自己床位的上铺,又杂又乱的书籍堆裏拿出了一本心理学相关的书,看了起来。
脾气不好的她,平时碰到的奇葩病人也不少,她在努力试图让自己变得更加peaceful。
可还没翻几页,突兀地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姜知礼刚刚被平覆下去的心又被打扰,整个人看起来快要炸了。
“我说了不去!!!你这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
“请问您是神经外科的姜知礼姜医生吗?”
“是的,谁?”
姜知礼拿下手机看了一下,明确了不是许贯的电话,是一个座机号码。
“我这边是我们医院保卫科的。”
“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就医院楼下,现在因为一位先生聚集了太多的人。我们多次驱赶都不行,这位先生说是您的朋友。您看您有时间下来处理一下吗?”
“他在你旁边吗?你把电话给他。”
许贯接过电话。
一点儿也不意外姜知礼会再次臭骂他一顿,连一旁的安保负责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可挨骂的当事人却一点儿也不怒,反而笑着,仿佛那不是辱骂,而是仙乐。
“你不来我就不走~”
许贯放下这句话就挂了电话,他没打算走,反而悠闲地坐在了保安室,看着视频监控,对一旁的安保人员说道。
“您继续工作吧,我不打扰您。”
安保:我的工作就是送走你!
安保看着外面聚集的越来越多的人,头都快炸了。可面前的人说什么都不走,反而在一旁已经喝上了外卖的咖啡,此时正在玩着手机。
过了半小时,许贯的手机响起,本来还在玩着峡谷游戏的他,想都没想立刻接了起来。
“好,好,好。”
安保只听到他一直在应者。
挂完电话,不等安保开口,他便先一步开了口。
“麻烦您了。”
说完还毕恭毕敬给对方鞠了一躬。
随后左手拿起自己的风衣外套,右手重新戴上那副略微夸张的墨镜,拿起那杯没喝完的咖啡,走出了安保室,上了自己的商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