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陆兆东楞了楞,视线越过她的身影,在附近扫了一圈,疑惑地问:“路嘉言呢?他咋没来送你?”
蓝曦末白了他一眼,“不关你事。”
身边多了一个人站着,只见陆兆东办好手续也没走,在边上等着她,一副要与她同行的样子。
蓝曦末将证件放好,拿着票自己快步往外走着,陆兆东连忙追上她的身影,他的腿长,因此当她以为自走得很快时,他还是迈着长腿悠哉走着。
她忽然停下来,抬头瞪着他,“你跟着我干嘛?”
陆兆东笑了笑,调整了下帽子的位置,“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你就自己一个人在这,路嘉言不是很疼你的吗?他怎么没有和你一块走?连送都不送的。”
蓝曦末选择性地忽视他的话,本来陆兆东的票是可以走特殊通道的,但他非要跟着她,过安检、
候机……都和她走一样的路,搞得她收获了一堆疑惑的目光。
本想等到登机的时候就能摆脱他,结果才刚落座没多久,明明该坐在前面的他却出现在她座位对开的走廊,手裏拿着和她一样的机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道:“我和坐你边上那个人换票了,我坐你旁边。”
蓝曦末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
因为起飞时可以看到大地渐渐从自己脚廐下消失,降落时,又可以最快看到陆地上的点点灯光。
路嘉言比她早一年上了大学,她第一次自己来北京找路嘉言就是坐的靠窗的位置,感受到快降落时,她就一直盯住窗外看,灯光多了点,感觉和他的距离又近了一分。
有时候,习惯真是件可笑的事。
不过坐裏面最大的好处,就是不会有人老从自己身边经过,可以享受绝对的安静。
陆兆东坐在她的身边,他长得高大,1米8几的个子,长腿委屈地缩着,他似乎没有坐过经济舱,忍不住道:“好挤啊,你不嫌挤吗?”
经济舱的位置本来还算可以,但是蓝曦末右边是机身,左边是陆兆东这大个头的存在,搞得她忽然觉得有些狭窄,“挤你就回去,没人让你来这。”
“我就要坐你边上”拉了拉她的衣袖,他问:“快告诉我路嘉言人呢?”
“与你无关。”
他又问:“你在上海哪裏工作,做什么的啊?”
蓝曦末本来不想理他,但是他以为自己她没听清,凑到她的耳边又重覆一遍,声音大了一分:“你在上海哪裏工作,做什么?”
她怕自己会耳聋,回道:“静安区那边,做的服装设计师。”
陆兆东侧头看她,他略微弯下腰,蓝曦末扭头想要骂他时,视线猛然撞进了他的视线裏面。
他身上也有一种木质芳香,混杂着琥珀的香调,尾韵绵长。
她楞了楞神,连忙住后缩了缩,她问:“你干嘛?”
陆兆东眨了眨眼睛,乌黑的眼珠眼神澄亮,“你和路嘉言到廐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整个人怪怪的?”
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她说:“关你什么事?”
打了个响指,陆兆东眼睛一亮,“对,就是这种怪,我发现了,以往我一说他,你要不就动手,要不就贬低我,又或者怼我,现在我说这么多回,你给我的感觉是一种避而不谈的状态,只会说什么‘关你什么事’、‘与你无关’,你这副心虚的样子让我怀疑——”
尾调拖长,蓝曦末被他搞得心烦意乱,打断他道:“什么心虚,你烦不烦?”
陆兆东凑到她的身边,小声地问:“这么躁,你们分手了?”顿了顿,他又摇摇头,“不对啊,路嘉言不是和你求婚了吗?”
蓝曦末知道是那车花惹的麻烦,她解释道:“没有求婚。”
“那是怎么回事?”他睁着好奇的眼睛,紧紧盯住她。
蓝曦末本来不想回应他的问题,但是转念一想,既然分都分了,那就分得坦坦荡荡,没有什么不好说的,不然将来路嘉言有了别人,她这副拖拖拉拉的样子倒像是对他余情未了。
这样想着,她嘆了一口气,认真地回视着陆兆东:“我们分手了。”
陆兆东眼睛讶异地微微撑大,瞳仁微颤,足足惊讶了长达十数秒,没有说话。
正当蓝曦末以为他的发言就此结束,想要戴上眼罩时,陆兆东又问:“他提还是你提?”
蓝曦末:“我。”
陆兆东又怔了一瞬,下一秒他忍不住欢呼一声,飞机差不多起飞,此时安静一片,他这么一欢呼,附近的人纷纷困惑地看了过来,他回过神来后,连忙喊着抱歉。
扭头看了眼蓝曦末,肩挨着她的,这消息让他笑得眼睛都快要看不见:“分得好!”
下一秒,一只手直接勾过她的肩,将她的头往自己肩上带,乐呵呵笑道:“蓝曦末,就你敢甩了路嘉言这事,我就敢粉你一辈子,不是我说的,以后你蓝曦末在上海,我罩的!”
蓝曦末嫌弃地把肩上的手扒下来,他立马又放上去,一连几个来回,她索性选择性地忽略他的存在,透过窗边,望着身边那笑得开怀,一脸好心情的人的倒影。
她怎么觉得,刚解决了一个麻烦,又惹上了一个麻烦。
蓝曦末:我只想好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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