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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盛夏好时节,凉风忽忽,雕梁画栋间,满室生凉,人心怡然自得。
然而小院内间,大案外围处,各人眼波流转间,却是心思各异。
唐正云低敛眼帘,尽掩眼间覆杂神色,然而青筋却悄然爬上手背,指间的镊子半息间却是颓唐垂落案上。
他神色苦涩地看着激动洋溢言表的唐老,又半是无奈半是不甘地紧盯着案上落落大方的画卷,终究是长嘆一声,满腔艰辛悲愤涌上喉头,久久不能消泯。
领头的男人观察各人各异的神色,似有所悟,心头一颤,快步走至画卷所在,他手指颤抖地指着洛清溪所揭的部分,抖声问道,“莫非,莫非这竟是成功了不成?”
唐老满心大慰,胸中满腔激荡渐渐平覆。他用手掌将画卷轻托,另一只手几个手指捏住画卷一侧,将画卷所撕部分倾斜与阳光所在,“你仔细看。”
抬眼望去,只见画卷中央,褙纸和命纸齐刷刷被撕去,然那命纸背后的画芯却分毫无损!
领头的男子侧头看去,讚嘆的目光留恋于画芯间。良久,他不由得鼓掌轻嘆道,“果真是神乎其技!”
其他外国工匠也围了上来,眼神狂热地看着这命运多舛的窗棂纸。他们方才也在争论这‘揭’的方法是否如同唐老所说的那般有效,现今出了洛清溪这一手,他们对‘揭’这方法真是毫无怀疑。
毕竟若是字画组的修覆师都有这称得上神乎其技的技能,画卷的修覆怎么可能完成得不又快又完美?
只是,这当中又涉及到最关键的一个问题。团队中的一年轻小伙儿忍不住质疑道,“唐师傅,字画组单是洛小姐一人对这揭如此熟练,还是字画组的每一个人都是这般的老练?”话毕,他还颇有意味地往唐正云的方向望去。
这指向性十足的话一出,唐正云眼中的阴沈如同翻天的海浪波涛翻滚,拳头捏得死紧。他一向自诩为字画组的大师兄,先前即便洛清溪有惊才绝艷之能,他也有容人之量,甚至为字画组文物修覆后继有人而欣喜。然而,在现在这个意义重大的场合,他却就差被别人指着鼻头说他不如一小师妹,他在给字画组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