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济看着窗外,说道:“古村的事情我们已经多了解了,问题也解决了,或许离开是个明智的选择。”
陈晴思索了片刻,她提出:“其实,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族老的功夫有些怪异,还有山上那些人,不知道还能不能救。”
楚语摇头,“山上的人大概是救不了了,准确的说,他们应该是死后变成怪物的,支撑他们活跃的不是还活着,是心湖裏的怨气。”
齐景想了想,“无论是强度和力量,如果不看那些雷电之类的本事,我总觉得,那族老内力的感觉,有一点像继血。”
楚济一惊,“是有点像,但如果他是继血,他的真血是谁?晚上的祭祀引血修炼的话,会不会是一种类似的功夫呢?”
白辰夕手指动了动,“我们还是得查一查,这样吧,明天我们去村子裏的寺庙和祭坛看看,还有族老的家,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夜晚降临,客栈裏弥漫着一片宁静的氛围。陈晴决定找楚济谈谈,她走进楚济的房间,发现他正静静地坐在窗前,凝望着外面的夜景。
陈晴走近楚济,轻声说道:“师兄,你好像并不想和大家一起去找解除命运的方法。”
楚济转过头,看到陈晴微微一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抹深思。他点了点头,示意陈晴坐下。
“是的,我的确不太讚成对抗命运。”楚济坦诚地回答道。
陈晴有些诧异地问道:“为什么呢?我们都希望能够解除命运的束缚,找到自由和幸福。”
楚济深深地嘆了口气,他的眼神裏透露出一丝无奈和疲惫。“陈晴,我不是不希望我们解除命运的束缚,但我认为命运并不是我们可以轻易战胜的。有时候,我们需要接受并适应命运,而不是一味地去对抗。”
陈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问道:“但是我们不能束手待毙,任由命运摆布吧?我们要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
楚济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晴晴,我并不是在说我们应该放弃努力。但是,我们也要明白,有些事情是超出我们能力范围之外的。有时候,接受和适应命运,可能比一味地对抗更加明智。”
“师兄,我总觉得,你在担心什么。”陈晴看着楚济,“明明可以抱有希望,你为什么会想着接受适应呢,何况,我们之前去找许大夫不也在帮小语找药吗?”
楚济静静地倾听着陈晴的话,他感受到陈晴对解除命运束缚的渴望和坚定。然而,他自己的内心却充满了矛盾和困惑。
他轻轻地嘆了口气,开口说道:“陈晴,我明白你的意思。解除命运的束缚确实是我们的目标,我也希望我们能够成功。然而,我内心却存在着一种矛盾。”
陈晴好奇地问道:“什么?”
楚济沈思片刻,然后说道:“我很高兴白兄和小语能够和好,他们幸福是一件好事。然而,我也担心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不只是一对有情人,更是真血和药人。拼了命对抗命运是可以,希望太大,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到时候,白兄真的愿意独活吗?”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对未来的担忧和忧虑。他继续说道:“如果他不肯独活,我们大家都会死。”
陈晴静静地聆听着楚济的矛盾与担忧,她能够理解他的内心纷扰和矛盾。她轻轻地拍了拍楚济的手,温和地说道:“师兄,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不能因为我们的存在,就不让小语和小白去努力啊,那我们就太自私了。”
楚济听到陈晴的话,他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所以我不会去阻止他们,但还是难免担心。”
楚济看着陈晴说道:“晴晴,历代的真血和药人,没有不对抗命运的,但没有成功的。其实,师父和白庄主的决定,不仅仅是对白辰夕更好,也是对所有人更好。”
“所有人,那小语呢?”陈晴并不讚成。
“如果命运无法改变,你说对小语来说,要么白兄不愿意以她为药,所有人一起死。要么白兄以她为药,痛苦一生。如果小语左右都躲不过命运,让小白不痛苦,对她来说,不也是最好的选择吗?”
“可是小白他是个人,不是棋盘上的棋子,任由执棋者安排最优的方案,”陈晴皱眉,“无论哪一种,他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我们可以追求奇迹,期待奇迹,但你要知道,我们不能坚信奇迹。目前看来,最大的可能性,是躲不过命运,白兄也不愿意让小语救他。”楚济嘆了口气,“那我们呢,我们也会跟着一起死的,我不能一点不为我们的未来想啊。”
“可是师兄,如果小语死了,小白为了我们痛苦的活着,我们真的可以幸福吗?”陈晴直视楚济的眼睛,“何况我们自己,不过是比小语多活些日子,一样要被命运牵扯。你当初,不也是因为这个,不肯直视你我的心意吗?”
楚济默默地听着陈晴的话,他的眼神闪烁着思索和痛苦,他的内心再次陷入了沈思。
“晴晴,你说得对。”楚济轻声说道,“试试吧。”
陈晴握着楚济的手,给他力量,“师兄,这不是必输的仗。一代又一代坚守的事情太多了,他们也是总有一代做到。我们拼尽全力去试,如果不成,就把一切交给小白吧。虽然关乎我们,但他也是个人,自己的命运,该由自己决定。”
他们看着陈晴,他伸手,把陈晴抱进怀裏,“好。”
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无论前方的困难有多大,他们都会一起面对,互相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