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站起身的一瞬间,报幕随之响起,灯光暗了又亮,打在舞臺中央小小的身影上。
毫无预兆的,隔着防窥玻璃在对方亦无所觉的情况下,我们有一刻的视线交汇。
我似乎立即确认了那孩子就是我要找的人。
耗时大半年,用尽无数人力物力,终于交付在了这一眼裏。
r3000年起。
星际动荡不安,海盗卷土重来,联盟也不够团结。
丧心病狂的军/方/右/翼分子为了抵御星盗的下一次来袭,致力研发新武器,进行毁灭性打击。
他们开辟了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道路,不在乎底层阶级损失多少,只求力保上层建筑。
实验需要的精准数据、武器的试验效果、改进,通通拿活人来做。
可以是流浪汉贫困户,可以是老人小孩,也可以是战俘罪犯,就从偏远地区抓人,实验完成后毁尸灭迹,没有人会知道。
今年是3027年,主张和平的党/派追踪右/翼下属实验基地的第二十七年。
他们终于找到了能将右/翼分子钉死在罪人席上的确凿证据——一个侥幸逃脱试验场的孩子。
也是唯一一个。
从火场抢救出来的文件袋裏有一张被烧了一半的照片,上面是个短头发女孩子,不笑不闹,眉眼低垂。
这便是这场灭绝人性人体实验的唯一幸存者。
我此行的任务,是确认她是否还活着,如果活着,是否安乐。
前一个问题已经得到了答案。
在我犹豫不决时,黎遄笑嘻嘻地把那孩子推向我,叫我把她带回凯特家。
这是个糟糕且错误的决定。
但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金司狼子野心,已经能预见金家未来的势不可挡,我必须先他一步继承家业,才能在那张会议桌上跟他分庭抗礼。
我需要她的帮助。
檔案上註明了实验可能带来失明、失聪、丧失味觉等不可逆伤害,我想知道她有没有受到影响,安排了详细的体检。
其他项目没有异常,最后一个是味、嗅觉。
她蒙着眼,用叉子戳了一小块桂花糕放进嘴裏。
好一会没有说话。
我心一紧,猜测是不是出问题了。
但紧接着她的话打消了我的顾虑——
“甜的我牙疼。”
还好,小林是个健康的孩子。
不管她以后做错了什么,凭着她的身世,都能得到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