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南木平静地跟他走了,只不过走之前对着林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旁边的一位大叔楞住:“……不拦吗,小姐?”他都准备好叫保镖了。
“一心找死的人怎么拦得住呢?”林望着门口的方向,语调轻柔。
半年后,南木父亲酒驾出车祸身亡。他生前买了一份保险,受益人是南木的奶奶。
同年,南木母亲跟她的情夫跑了。
南木为了照顾奶奶,没有选择回到碧水院,但跟林的联系一直没断,他在碧水院的屋子也保存着,不再有新人入住。
林想了想。“不过你怎么不杀母亲?我生母对我不好,我也把她杀了。”
“她还好,我没那么恨她。”南木摊手。“你养母,对你也不好吗?”
“还凑合。她对我的爱是她死去女儿的替代品,恨嘛倒是真心实意。”
上官姜对西宁的恨超越一切,即便是她最疼爱的宝贝女儿,一旦出现了和西宁相同的点,她就会强行矫正。
比如上官姜偶然发现林和西宁都是左撇子,她不准林用左手吃饭和写字,否则就会拿教尺挨个抽打林的每一根手指。
其实林左右都顺手,两只手使用的几率一半一半,但为了敷衍上官姜,不得不当了一段时间的“右撇子”。
南木听罢扯了扯嘴角:“你的家庭组成还真是覆杂。”
“彼此彼此。”
—
人间喧闹,不适合阴沟裏的生物久待。安德·卢森拐进了一条小巷,低头点了支烟,和一个人擦肩而过。
搜寻猎物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直到鲜血如註,卢森还自顾自往前走了两步,心想:看着倒不错,不然我……
“!!”
下一秒,他死死地捂住脖颈,大口大口地吐出血,甚至都来不及再往后看一下,就应声倒地。
又拐进来两人。
“老大。”“老大。”
叶裴林垂着眼皮,漫不经心地用手帕擦掉刀上的血迹和指纹。“留个人打扫干凈,另一个开你们公司的冷冻车把人运到滑雪场去。”
两人异口同声:“是!”
叶裴林一手插兜,信步离开,没人知道这一方角落蕴藏着怎样的秘密。
—
“temptation研究所?”南慕沈吟道:“这不是你大哥家旗下的吗?”
“我怎么知道?”叶裴林莫名,她一向如此,随心所欲,什么都不上心。
“我倒是听金司提过,这个研究所之前干正经药物生意不温不火,不受重视,最近开始转战类毒品灰色地带了。”
“你说的迷/药他们现在也确实有卖,而且是自主研发出来的新款,以警方目前的技术,恐怕是检验不出来。”
叶裴林打了个响指,“正合我意。”
“……你要干嘛?”南慕警惕,饶是他这样心理承受能力强、底线低的人都经常被叶裴林一言不合就发疯的行事风格惊得不轻。
“帮你的好朋友收拾一个人。”从她嘴裏说出的“收拾”非死即伤。
“行吧。”南慕又想起什么:“你下次杀了人别带回滑雪场,还分/尸塞冰柜裏。”金司要知道了直接两眼一黑。
叶裴林做了个鬼脸:“我不仅分/尸我还乱抛,气死他,略略略。”说到这个,她脑海中忽然浮现了一个很棒的想法。她使唤南慕:“快,把那谁……安德的脚刨出来。”
“做什么?别告诉我你有恋足癖,要拿来收藏。”南慕边走边打趣。
“去你丫的。”叶裴林拿手边的纸巾砸他。
总之,叶裴林在南华去找赖大卫之前把迷/药送到了他手上。然后两人一起出发抵达远郊。
“我在熏衣草田等你。”就此分头行动。
南华往酒裏下了迷药,然后又成功把赖大卫引到指定地点。赖大卫盯着身下香软的年轻肉/体,咧开嘴笑了。
笑容顿在了脸色,逐渐转为惊恐,脸色青白交加,但他没有丝毫力气挣脱索命的绳索。
一时间,田间地头充斥着南华的疯笑和叶裴林的轻笑。
叶裴林再一用力,勒紧手中的绳子,赖大卫渐渐没了生息。
“好了,轮到你了。”她嫌弃地把人往地上一丢,如同丢垃圾一样。
南华吭哧吭哧忙着分/尸的时候,叶裴林就躺在一旁,翘着腿数星星,没错,是躺着。
南华冷不丁开口:“我要把他埋玉米地裏。”
“随你。”叶裴林将一个黑色袋子扔给他,“尸/块换一下。”
南华接过一看,裏面赫然是一双脚和几块看不出什么部位的尸体。“为什么?”
他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哪天会被人发现,耍他们玩岂不是很有趣?”叶裴林恶劣地笑。
“对了,刚刚我跟他回家的路上被他老婆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吧,无所谓,花点钱就是了。”叶裴林坐起身。“我准备走了,你看着收拾收拾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