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做到,往后亚当斯特的每一发子弹都被叶裴林精准击飞,连靶子的边都碰不到。
亚当斯特气得想摔枪走人,不过他眼珠子一转,又想到了一个馊主意。他不知跟他父亲黎先生说了什么,回来时一脸春风得意。
紧接着,满脸写着懵逼的阿奇被强拖硬拽站到了20米远的地方,头上顶着一个苹果。
修竹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什么意思,刚刚叶裴林拿枪指他们黎家的四公子,可以说是啪啪往黎家的脸面上打了。
他蹙眉看向黎先生。
那个老家伙还托着下巴津津有味地看热闹。“修竹,不能怪我啊,这只是个小小的教训。”
修竹冷笑一声,随即他的卫队和对方的卫队混战在一块。
亚当斯特贱兮兮的:“叶裴林,你不是枪法好吗?来试试谁先打中那个苹果啊。”
叶裴林毫不犹豫地上膛,要是让亚当斯特那个睁眼瞎先出手,阿奇的小命就不保了。而就算她每一次都能拦着,只要她没赢,游戏就很难结束。
命运的扳机即将扣下,两枚狙击弹从天而降,分别击中了叶裴林的左手和亚当斯特的右手。
叶裴林干脆利落地用右手接住下落的枪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命中阿奇头顶的苹果。
“我赢了。”
这时候已经没人在乎赢不赢的了。庄园竟然混进了不知名的狙击手,还打伤了一位骨干成员。
叶裴林顾不上鲜血淋漓的左手,下意识想护住蒋桓,但对方却后退了两步,与她拉开距离。
她僵住了:“警官……?”
叶裴林脑中涌出了很多想法,最关键的一个就是:狙击手是在阿奇快要遭遇生命危险的时候才开的枪。
“你跟文倸怎么认识的,是因为他曾经住过碧水院吗?”蒋桓以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起了个开场白。
“阿林,”蒋桓哀伤又温柔地看着她。“刚刚我收到了象牙国警方的通讯,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
“…说什么?”
蒋桓深吸一口气,“蔡兴所在的那个贩毒集团的老大以及几个重要成员的尸体找到了,死亡时间是翡翠星历155年12月30日8-12点。”
可是未希31号给出的证明叶裴林无罪的“证据”裏,“老大”和一个“成员”分明还活着,警方还抓获了那个“成员”。
……
整个庄园都乱套了,只剩他们这一方天地的宁和。
“看上去,最近发生的这几个案件都跟象牙国有关,很容易把人误导到这个方向。你是故意的,故意让警方以为象牙国才是重点。”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这种时候,叶裴林反而微笑起来。
“因为南华。南华的那个案子从头到尾都跟象牙国扯不上关系。”蒋桓还是看着叶裴林,对方的眼睛裏没有笑意。“所以我在想,是因为南华的事让碧水院暴露在了警方视野,你才开始转移註意,只不过没办法在已经被查清楚的南华一案下手。”
“同样是南华的案子提醒了我,他说赖大卫之所以没有反抗,是因为他在酒裏下了药。可是警方却没有检测出药物成分。怎么样,是不是很耳熟?跟k气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吧。南华说是在黑市买的,我更愿意相信是某人从temptation研究所取得,再给他的。”
也许叶裴林早知道,原来之前的相处,都只不过是踩在钢丝上的平和。
“你说的,基本上全对。”她笑眼弯弯:“要逮捕我吗,警官?”
蒋桓的心臟骤痛,她想起与叶裴林第二次相见,对方也是这样笑着说,那你逮捕我吧。
她忽然觉得很难过,“阿林,我陪你自首吧。”不管判多少年,她都可以等的。
叶裴林却说:“不要。”
“你现在只知道我是罪犯背后的靠山,以为我没做太多坏事,以为我还有救。”她残忍地撕开真相:“大错特错。从我能握住刀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会杀人了。让你们警方焦头烂额的命案,只不过是我们的一场狂欢、一次突发奇想的游戏而已。”
叶裴林高高地牵起嘴角,犬齿尖锐,诡异又悚然。“从你发现我不对劲以来,这么长时间配合我演戏,是在钓我吗?”
“——甚至于包括你把程依仿写的纸条交给我,都是在引我入局。”
蒋桓喉间一哽,要开口说什么。
“蒋队,你离那个疯子远点!”已经有其他警员赶到了。
“陈格的父母、拐/卖/人/口的罪犯、南安禾的家人、那些以冠冕堂皇理由把孩子朋友兄弟姐妹父母送到‘疯人大院’的废物,那些毒贩!哪一个不疯?你们好意思把我们定义成疯子?可笑!”叶裴林的神态逐渐癫狂。
蒋桓不退反进,往前了一步。
整座庄园上空毫无预兆地升起防护罩,被包裹的庄园裏以极快的速度爬满了浓雾。
修竹往叶裴林手裏塞了一副特制眼镜,戴上后可以正常在雾中穿行。他短促地吐出两个字:“快走。”
“游戏开始,”叶裴林从背后袭来虚掩着蒋桓的眼睛,凑在她耳边轻声道:“天黑请闭眼。”
杀人比赛开始。
蒋桓反应迅速地伸手想抓住她,却抓了个空——
叶裴林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