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警察一方在旁边劝架,怎么拦都拦不住。
作为当事人的叶裴林一脸无语问苍天地立在外围看热闹。
关键时刻,黎夫人来了,这位女士二话不说就命人给带头的那帮打了针镇定剂。“能站在这,好歹都是有名家族的人了,像什么话?!也不嫌丢人。”
听她这么说,众人才慢慢泛起些尴尬,渐渐地停下了动作。
“亚当斯特给我滚回房间去,没查出凶手之前不准出来。”黎夫人厉声呵斥。
从来没被黎夫人骂过的亚当斯特当场镇住了,由佣人扶走。
“小林没事吧?”黎夫人放软了态度。
叶裴林竖起食指晃了晃。她半真半假地说:“不过我现在好害怕呢,四、少肯定还会再闹的,夫人得保护我哦。”
黎夫人嘴角抽了抽,她用仅两人听得到的嗓音道:“随你怎么处置,只要留他一条命在就行。”
“这是自然,四、少只是被人当枪使了而已。”
黎夫人想让她不必称呼亚当斯特为“四少”,还每次都加重语气,听着怪阴阳的,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
“人到了?”
“是的,老大。他前几天就住在酒店,现在应该快赶到庄园了。”
对此叶裴林很满意,这帮废物手下总算能干成一件事。
“叶裴林!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还不是靠我们这些大家族养着,你竟敢伤我,我可是黎家的四少爷!”
叶裴林不爽,这傻狗不是被关起来了吗,怎么又跑出来乱吠了。她不咸不淡道:“你怎么还没死?”
在气人这方面,叶裴林老行家了。
亚当斯特简直七窍生烟,所有人都知道这俩一直不对付,不凭着断臂之仇借题发挥一波根本不是他的作风。
他哼笑:“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做得挺天衣无缝的?我告诉你,没这回事!”他抬手:“带她上来!”
两名警员领着程依出现了。她一直低着头,似乎是不敢直视叶裴林。
“她已经承认了是你买通她诱导我出去的。”亚当斯特洋洋得意地说,仿佛这一局他已经赢了。
“哦,原来是这样,”叶裴林缓缓挂上微笑假面。“程依姐。”
程依汗毛倒竖,她一咬牙,豁出去了:“对、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出卖你的。但是我不知道你约四少出去竟然是为了……我、对不起……”
亚当斯特也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不知者无罪,我不、会怪你的。”说到“不会”二字时,他骤然使力,程依吃痛地皱了皱眉。
“出事那天,程小姐穿的什么衣服?”带队前来的蒋桓冷不丁开口。
程依不知道她用意何在,犹豫了一下:“……工作制服。”
“麻烦提供一下。”蒋桓四周环顾。“不止是她,各位都得把那天穿过的衣服交给警方检测。现在各位的房间都有人员把守,偷梁换柱是不可能的了。”
她这么直白又强硬的话语把其他人吓得不轻,因为这些家族得罪不起,大多数警方的态度也会温和一点。
“检测衣服做什么?这就能查出凶手?”黎四怒怼苍天。
“说不定。”蒋桓慢条斯理地解释:“黎公子出事的地方旁边有一片树林吧?今天我们的技术员路过那裏的时候,碰见了司香师,了解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晚上用的驱蚊虫熏香跟白天用的略有出入,会附在衣服上,至少两个星期才能完全消散、检测不出来。”音量不大,但在场诸位都能听到。
“好!你们马上去做!”亚当斯特朝叶裴林瞪大着牛眼:“我就不信揪不出你的小辫子!”
“警官。其实还有个线索我忘了说,出事那天,黎夫人为了防止凶手销毁证据,特地停了垃圾处理系统。或许我们能从中找到点东西,比如粘有指纹和血的乳胶手套什么的。”话是对蒋桓说的,但叶裴林的目光却看着程依惨白的脸。
话音刚落,原本站在战场最后头的一男人用金托盘呈上了一双手套。“程小姐,我想你会很乐意对比一下指纹的。”
程依一看见程镀的脸,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惊骇、不敢相信、愤怒、痛苦得说不出话。
警员上前提取血液做dna鉴定。
对程依来说,好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时间,她眼泪欲滴:“凶手是我。”
“因为那天跟亚当斯特起了冲突,我才这么报覆他。”其实她这下就算不承认也得承认了,两项关键证据都明明白白地指向了她。
亚当斯特怒极,一脚踹翻了程依,警员赶忙拉架,而程镀只是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