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学你的坏毛病就是好了?贱不贱吶!”
从小到大学进骨子裏的礼仪让他们说不出臟话,于是他俩就你一言我一语地往对方心窝子上捅,谁也不服谁。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最终被匆匆赶来的黎遄紧急叫停。
“修竹不在家吗?害我大老远跑过来受罪。”黎遄接过林递来的酒杯。
“嗯,出差了。而且他的作用没你大,你是外人。”
在外人面前,总不好闹得太难看,有气也得憋着,等下次吵架再一并发出来。
“好吧,这话听着怪扎心的。”黎遄促狭地笑:“我帮了你的忙,你可以尊称我一声表哥了没,小林表妹?”
林啐了一口。
其实她自己也能解决,只不过一听见他们的大吼大叫声就好似耳膜撕裂般生疼,脑瓜子嗡嗡的,所幸便懒得亲自管了。
黎遄喝了口酒,忽见林冷笑着勾了勾唇。“是你开口要修竹带我回来的,当然要承担后续责任。”
一口酒差点呛在喉咙裏。
黎遄警惕:“不是吧你……你要干什么,别搞事啊表妹。”
很多事情,当事人是心照不宣的。
修竹缺她这一个妹妹吗?家产多得要找人分担?
来到凯特家后,林就明白了。
死掉的六月婴孩,不和的家庭关系,冷血暴戾的父亲……
凯特·修竹是想用她对付上官姜和凯特·西宁啊。
—
s星盛产温柔美人,上官姜给林找的一位贴身佣人也不例外。因为年纪不大,林私底下会偷偷叫她阿姐。
一次阿姐从老家探亲回来,带了很多地方特产零食给林。
这倒是给日常觉得无趣的林带来了点新奇。
有一款糖果是藏在精巧的玩具裏,需要触发规定开关才能获取的,而且据说这种糖果吃下去可以吐出彩色的雾。
林看了看,大概知道糖果在人头裏,但她懒得找开关,便直接把人头折断了。
阿姐:“……”
“真是有意思的另类解法呢。”她仍照夸不误。
林将糖果抛进嘴裏,她倒不指望吃出甜味,只是想看看是不是真的会吐出彩虹。
糖还没吃完,西宁又派人叫她过去。
多事的男人。
她到餐厅时,西宁还在滑着光屏处理事情,顺便叫她来看。
“……你有什么看法?”
林刚要开口,就喷了西宁一脸彩。
嗯,诚不欺我。
不过西宁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他用力关闭屏幕,虽然光屏并不会发出巨响。“谁给你的?”
几米外的佣人和秘书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这下完了,西宁是从不允许少爷和小姐吃任何零食的。
林无所畏惧,脸上也看不出一丁点歉意:“抱歉父亲,是我在实验室弄出的‘神仙水’。”
西宁一把钳住林的下巴,逼她张开嘴,口腔内还有一丝疑似糖果的残留。他甩开林的脸:“你最好是。凯特·林,是我对你太放纵了吗?任由你拆了你那边的监控不是你撒谎的资本。我现在只给你一次说实话的机会。”
他手劲很大,林的骨头隐隐作痛,她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回过头来:“好吧,是我今天去参加宴会的时候拿的。”
西宁微抬下巴,命令保镖:“送她进狮笼,4小时之内不准放她出来。”
狮笼其实是后山的一片园子,圈养着狮子、老虎、狗熊一类的猛兽。
保镖应下,走上前来。
“等等!”阿姐慌忙跪下。“等等先生,是我,是我给小姐的!我从老家带回来的。”
西宁冷冷地斜了林一眼:“凯特·林,你可真是好样的。”
林却嗤声:“我的好佣人想替我顶罪罢了。”说着大步向前走,打算自己去狮笼。
“我让你走了吗?”西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那副不可一世的姿态真几把烦。林躁郁地闭了闭眼,又转过了身。
佣人很快把所有零食都搜了出来,西宁俯眼看阿姐:“既然如此,你就把这些东西都吃完好了。”
阿姐快速地拆开包装,开始吃……但份量实在是太多,到最后基本是硬塞进嘴裏的。胃部胀痛得她留下了生理眼泪。
见西宁还没有要让她停下的意思,林搭在裤缝上的手轻点了下。这是她设计的一个小东西,薄如纸片,贴在裤子内侧,连接着上官姜那边的警铃。
阿姐吃不下去了,用手捂住嘴干呕了两下。
上官姜来了。
人未至,声先到:“你是对我选的佣人不满吗?”
西宁不耐烦地蹙了蹙眉。
上官姜吩咐跟在她身后的佣人:“带她下去处理一下。”
眼看西宁面色越来越难看,说不定会迁怒于他们这些下人,秘书眼珠子一转,狗腿地附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西宁这才道:“行,我可以放过她。”他话音一转:“不过,凯特·林必须地好好管教你的佣人。”
“没问题呀。”林笑瞇瞇的。
……
天色黑白交加,还不至于看不清路。林走在前面,阿姐在后面跟着。
这条路是通往狮笼走的,阿姐有些不安。
林一下子停住,阿姐险些撞上她,她却只是问道:“你抖什么,害怕?”
阿姐鼓起勇气:“小林,我们要去哪?”她原本以为惩罚地点是在林的实验室。
“狮笼啊。”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
一阵风吹过,阿姐打了个寒噤。求生欲有一瞬间让她想求林别对她那么狠,但她很快恢覆了理智。是她犯了错,理应受罚,也不能怪到小林头上。
可真正见到那只狮子的时候,阿姐还是怕的要命,即使它关在笼子裏。狮子好像刚吃过什么东西,牙齿上血淋淋的,还在往下滴粘稠腥气的液体。
正当她胡思乱想时,林直接绕过了它,向更深处去。
然后在一条羊肠小道停下,她冷漠道:“你以为我要把你关进狮笼吗?”
这条道可以走出宅子,是她最近几天才开辟的。林不相信西宁会轻易放过阿姐,那个贱男人擅长让人生不如死。
“滚吧。”
阿姐直楞楞地看着林离开的身影,对方一次也没有回头。
“小林,你要一直好好的——”
西宁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听说你把她关在狮笼,这都过去几个钟了。”他随口点了一个人:“你,去把人放了。”
秘书称是。
“老板,实时画面裏没看到她,会不会被吃了?”
“什么都不剩?”
“对,血和骨头渣都没有。”
西宁眼神玩味,“难不成我们的好‘阿姐’实力超群,‘自己’逃出去了?”
林神色如常地翻过一页纸质书。
—
她从房间出来,身上多了数道鞭痕。挨顿打换阿姐逃走,倒也可以。
林在大厅和阿姐再次相见了,但没完全见——对方只剩下一部分身体。
阿姐的内臟都被吃了,躯体上多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这一幕就这么赤/裸/裸地展现在林面前。
西宁鼓了鼓掌,慢慢从楼梯上走下来。“这是我要教给你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多谢,父亲。”
—
几个星期后,西宁的那位秘书“误入”狮笼,被发现时已经半死不残,同样被吃掉了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