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帆语塞,无话可说,林是他迄今为止见过最聪明的小孩,小学三年级的知识对她来说都是小儿科。但是最麻烦的一点是,她至今还是黑户。
只好作罢。
不过扬帆买了很多更难的教材练习给林写。
然好景不长。起初只是一只蝴蝶扇动了翅膀,却引起了上万公裏外的一场龙卷风。
“欢迎光临,先生。需要喝点什么?”
男人好整以暇地看着扬帆:“我不喝咖啡。”他嗤笑一声:“怎么,不认得我了?”
扬帆努力把对方的脸跟自己的记忆对上号,嗯……确实没认出来,他诚恳地问:“你哪位?”
坐在一边的林事不关己不感兴趣地练习画人体,连头都不抬一下。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将矛头对准了林,他的手搭在林肩膀上,低头查看她画的东西:“你日子倒是过得滋润,连女儿都这么大了。”
林没有表现出不悦,反而很高兴的样子:“我上个月检查出了艾滋,同学都不敢靠近我,这位叔叔,你要跟我玩吗?”她手上削着炭笔,一个“不小心”划破了指尖,流出一串血珠。
男人大惊失色地后退,死死地盯着自己刚刚碰到林的手,仿佛也沾染上了病毒。他迅速抽了好几张吧臺的消毒湿巾,恨不得把掌心的皮肤都擦破。
“该死的病鬼。”
林“呵呵”笑起来:“愚人节快乐。其实你用来擦手的纸巾是我擦过鼻涕的~”
男人两眼一黑。
扬帆欣赏完林的恶作剧以后,才缓缓开口:“这位先生,你到底有什么事?”
男人吼他:“给我拿干凈的纸巾!还有把这个移动的病毒库拿开!”
扬帆感到阵阵无语,不过还是顺着他做了,他走出吧臺,一把将某位高凳上的短发公主抱下来。“你回裏屋去吧,柜子裏有创可贴。”
然后面朝男人:“现在能说了吗?”
跟这人交流怎么这么心累呢?
“……你真不记得我是谁了?”男人顿了顿。“起、航、哥、哥。”
霎时间扬帆瞳孔骤缩,会这么叫他的只有……
——“你……你是阿丹?!”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对方的脸,企图寻找出与自己记忆中那人的相似之处。“你、你的脸……”扬帆一下想到了什么,猛然止住了话头。
“说啊,怎么不接着说了?”阿丹眼角带笑。“哥哥,我这张脸好看吗?”
“你当初为了逃走,不惜把你妈、我爸还有我活活烧死!”阿丹一步步逼近扬帆。“只是很遗憾,我们都活下来了,如果我告诉他们你的下落,你觉得你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他的话逐渐勾起了扬帆的回忆,那肯定是充满男人的咒骂声和鞭打声的。他至今仍然想不通母亲为什么要带着他嫁给一个家暴男,甚至帮着对方殴打自己。
后来他计划周全地打算逃跑,顺便烧死那对狗男女。
却不曾想被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绊住了,眼看就要引起大人的註意,扬帆一咬牙将他们一家三口都锁起来,点燃了希望的火苗。
“终于想起来了?”阿丹讥讽道,狮子大开口:“给我100万,明天还这个点,我来拿。”
他欲转身离去,却见一道寒光略过,只觉脖颈一凉——
他被抹了脖。
是谁做的不言而喻。
直到倒在地上,阿丹才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捂住脖子涌出的汩汩鲜血,同时不可置信地看着扬帆的方向,可惜已于事无补。
扬帆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咖啡啜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擦拭那把闪着寒光的刀。
然后他上前,将剩余的咖啡沿着阿丹的喉管灌了下去。
“精彩,精彩。”林靠在门框上,不远不近地鼓了两下掌。
扬帆一惊,脖子都要扭断了:“你怎么出来了?!”
她的眼神裏没有一丁点儿害怕,还反过来安慰扬帆:“需要我帮你处理尸体么?”
扬帆黑脸,“去去去,写你作业去。”他每天都会给林布置一点作业,第二天检查,让她在家就能体验一把学校的感觉。
林不悦,“随便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