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烈脸上挂着眼泪，笑道：“慧儿，是我欠你的，你就算打死我，我也毫无怨言。”
皇太后别过脸去：“你还是这么油嘴滑舌的。跟我说说，你怎么就跑到了大越，还成了宰相呢？”
韩烈和皇太后註视着对方，两人的记忆都回到了三十多年前。
韩烈原名韩长青。
韩长青出身官宦世家，自幼学习诗书，六艺，也是被精心栽培的公子哥儿。
奈何，他十几岁时，家道中落，生活陷入了贫困。
为了养活自己，他不得不自食其力。
幸而，他少年学的那些琴棋书画的技艺，还算学的不错，他便靠教人六艺为生。
韩长青的琴技十分精湛，而且人还长得高大俊朗，气质不凡。
久而久之，他的名声便传扬了出去。当时京城的上流社会都知道，有一位姓韩的年轻人，最擅长教人弹琴。
于是，很多高门都争着请他去教自家的儿女弹琴。
那一年，恰逢江家想给三个待嫁的女儿寻一位教授弹琴的老师。
就这样，韩长青成了江家的教琴老师。
而当年的江家大小姐江慧，年方十六，情窦初开，她对二十二岁的韩长青一见钟情。
韩长青对玉雪可爱的江家大小姐，也是一见倾心。
两人表面上，谨言慎行，私下裏却已经山盟海誓，私定了终身。
更要命的是，这对年轻的男女，在浓烈的爱意和冲动下，偷尝了禁果。
年仅十六岁的江慧，怀上了韩长青的孩子，也就是后来的私生女姚锦瑟。
禅房内，韩烈拉着皇太后的手，“那一年，他们发现了咱们的事情后，将你关了起来，将我捆起来毒打了一顿。”
“我被打个半死。本来，你父亲和你大哥，是想杀了我的，但是他们又不肯臟了自己的手。”
“于是，他们将我打个半死之后，就让一个家奴，让他半夜把我拉到郊外，活埋了。”
“那个家奴兴许是看我可怜，不忍心对我下手，就将我扔到了郊外，并没有埋。”
皇太后全神贯註地听着，听到这裏，双手紧紧握着韩烈的手道：“那后来呢？你受了那么重的伤，是怎么活下来的？”
韩烈继续道：“可能是我命不该绝，清晨，一辆马车路过，发现了我，将我给救下了。”
“而那马车上的人，恰好是一个大越的商人。于是，我便到了大越。”
“在大越，我给那商人做些抄抄写写，算账的活儿。”
“再后来，我想到你，还是觉得不甘心，想要出人头地，便挑灯夜读，刻苦读书，终于在大越考取了功名。”
皇太后听到这裏，眉宇舒展了许多，似乎是在替韩烈高兴。
韩烈的双眼红红的，“我当时就想回大夏找你，向你父亲求亲。”
皇太后眼眸低垂：“可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在和你分开的第二年，就被父亲做主，嫁给了皇上，做继后。”
韩烈双眼猩红，声音发颤：“我在大越当了官以后，派人去打听过，却得到了你进宫的消息。当时我都不想活了，我知道，再也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屋内陷入一片沈寂。
片刻后，皇太后拉了拉韩烈的手，欣喜道：“长青哥哥，你知道吗？外面的孩子，我生下来了。”
韩烈的眼眸剧烈地震颤了一下：“什么？你生下了我们的孩子？”
当年，两人暗度陈仓，江慧怀了孕，江母和江慧两个妹妹觉察到她不对劲，这才发现了她和韩烈的事。
江家把两人分开之后，本来是想把孩子打掉的，江母一时心软，怕打胎伤了女儿的性命。
犹豫再三，江家才让江慧把孩子生了下来。
皇太后用力地点点头：“是的，我生下了我们的孩子，那是个女儿，长得非常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