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巨大的竞技场是一个椭圆形,它的边缘是设有起点和终点的跑道,中心则是一个空地,比拼力量的运动则在划分好的区域依次举行。
安德洛墨达拿着老人给她的印章顺利通过了侍卫的检查,坐到了一处坡度合适,十分宽敞的位置。往下看去,观众席上人头攒动,甚至还有人因为视野老是受到影响的问题而怨气连天。如果没有侍卫维持秩序,安德洛墨达敢肯定□□冲突是不可避免的。
她小小地窃喜了一下,直道自己运气不错,碰上了一个贵友才能舒舒服服地观摩即将开始的比赛。
“预备——跑!”
话音一出,所有在跑道上的年轻人都卯足了劲冲了出去。
观众席上一下沸腾了起来,之前还在怨骂的人也来不及理会到底是谁踩了他的脚,够着头又使劲推搡扒拉着试图挡住自己视野的人,全心投入到比赛的战况之中。
菲洛克勒斯的额头上围了一圈蓝色的布条,在一众人中显得尤为突出。他个头虽小,但换腿的速度却极快,像一只敏捷的猎豹,紧紧咬住了跑在自己身前的选手。
安德洛墨达暗暗吃惊,这少年的潜能不可小觑。在一众比他年长的青年中,他竟然也能保持在队伍的前列……
“那是你的朋友吧?之前在广场上见过一面。”
安德洛墨达回头,老人眼神中止不住的欣赏:“小小年纪,实力不俗,将来说不定也是一名勇士呢!”
“他叫菲洛克勒斯,今年才十六岁,确实前途无量。”
“只有十六岁吗?”老人眼中的光黯淡了下去,自言自语,“看来不是他。”
“谁?”
“哦,没什么,”老人扯扯嘴角,又问道,“你还有其他朋友也来了吗?”
“有一个,不过他参加的都是拼力气的项目。没记错的话,下一项掷铁饼就有他。”
谈到珀尔修斯,安德洛墨达就忍不住想笑。他见菲洛克勒斯头上有她亲自绑好的额饰,也不甘落后,非要缠着她给自己的头发也扎一个。
结果就是刚到赛场,无数男人投来了异样的眼光。
“哼,一群没品位的家伙!”珀尔修斯毫不理会,分别前又将她拉到一旁,信心十足,“我一定会为你赢下比赛的,到时候你可要为我加油啊!”
赛跑很快就结束了,菲洛克勒斯如愿拔得头筹。他解下头饰,高高举起蓝色的额带,向着观众席不停地挥舞。
“看来,今天的晚宴上我又有一名贵客了。”他沧桑的脸上逐渐褪去忧愁,像是为少年惊艷的表现所感染,声音也有了几分喜悦,“你的朋友可真厉害,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另一位的表现了。”
换场的空隙观众席又逐渐变得吵闹起来,安德洛墨达正犹豫要不要再换下位置,老人就心有灵犀般说道:“既然待会是掷铁饼,那么我们还是去更高处些的座位吧。”
“可上面不是国王和贵族才能坐的地方吗?”出门在外,安德洛墨达知道还是遵守规矩来得稳妥。
“你随我来就行。”老人走朝前,头也没回,一丝拘束也没有。衣着华丽的贵族们见到他都纷纷站起来,优雅地鞠躬。
安德洛墨达看着一众人的反应,忽然意识到眼前的老人或许就是彼拉斯齐国的国王。
难怪他的神态如此自然!
刚一坐下,她的太阳穴便开始反常地抽搐,逼得她不禁略微用力地按压起来。指节的按摩没有停下,可抽搐还在继续。
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平静,她的回忆像是一束抓不住的光线,飞速地向前倒退,所有曾在她生命中出现的面孔就像海上荡起的泡沫,一个接一个地涌现出来,又随之破裂。
她心裏一直挥之不去的疑惑似乎就要破土而出:哭泣的声音、金色的绳子、还有红色的玛瑙……
是珀尔修斯!
“小心!”
就在侍卫大吼的一瞬间,白光击穿了她的大脑。所有的一切都串了起来。
她顾不得说话,迈开右脚的同时又利落地抓起老人的衣服,狠狠往自己方向一带,一块裹挟着十足力道的铁饼擦着国王的耳朵“砰”地一声砸到了方才的座位上。
力量之大,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坑。
“来人啊!保护国王陛下!”
“快去请祭司大人!”
“……”
众人乱作一团,贵族们心惊不已都纷纷上前,侍卫们则是应声赶来,将此处围了起来,生怕刚刚捡回一命的国王又遭遇不测。
安德洛墨达后背重重摔到地上,但她此刻却顾不得疼痛,激动地问道:“你的女儿是不是叫达那厄!”
国王感激的眼神转为不可置信,呆呆地问道:“你怎么知道?”